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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冠耐心地等待第四页内容展开。

到了此刻,这一次的练习剧本主角是谁已经非常清晰了。

不是玩家扮演的角色,而是几乎已经凝集成实体,手握匕首,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导演。

他用打量一件货物的眼神打量自己,在判断从哪里开始下刀。

实质性的伤害。

疼痛不能够作为实质伤害的判断标准,如果那是真的,她现在已经死了,而不只是被困在躯壳里,还能继续看着导演的一举一动。

“先从脸和脖子开始尝试好了,背部皮肤是面积最大最有用的……可不能弄坏了。”

导演喃喃,人蹲了下来。

冰凉的刀尖落在锦冠眉骨处,轻轻滑动,似乎要从先把脸皮完整地剥下来开始。

刀尖的触感很真实,持刀人没用力,柔韧的皮肤没有立即被划开。

有感觉。

死亡后的人是不会有感觉的。

现在的感官,来自于她自己了。

可她还是动不了。

因为被角色完全控制后成为了尸体。

“就从这里开始吧。”

刀尖停留在下颔骨的位置,轻轻下压,随着尖锐痛苦传递,鲜红血液顺着刀锋流出,淌在脖子上。

湿润黏腻的触感无比清晰,与之前被“勒死”时的感觉出现了明显的差别。

与现在相比,之前所有的感觉都像隔了一层薄雾,让人知道,那只是感同身受,而非真实发生。

果然,真正的节点在这里。

银光一闪,抗污染卡填平所犯错误,四肢恢复知觉,仿佛之前的种种表现真是她自己演出来的。 网?阯?发?布?y?e?i????ǔ?ω???n?????????5???c????

锦冠就地一翻,与那把极具威胁性的刀拉开距离。

“该谢幕了!”她道。

然而舞台上的导演没有消失,他提着刀换了个方向,又朝锦冠而来。

锦冠立即从地上爬起,紧跟而来的刀也不慢,执着地往她身上划来。

按照剧本,只有皮肤剥离血肉,才算落幕!

这是真实的伤害了,按照规则,应该去培训室或者导演办公室。

锦冠直接跳下舞台,朝培训室方向跑。

只是跑出几步后,脚步又慢了下来。

追着她剥皮的是导演,培训室待着的也是导演,导演办公室也是导演的地盘。

这条规则,真的正确吗?

犹豫的片刻,持刀人追了上来,刀子不往其他方向招呼,仍旧挥向她的脸,想回到刚刚割到一半的落点,继续往下,完成任务。

不能去!

锦冠脚步一转,穿入观众席,从座位之间绕了回去,拉远和培训室的距离。

无论培训室的导演会不会和这个影子导演一起攻击,只从表演课完成度的方向出发,她中途求助,怕是都会被判定为考验不通过,失去资格。

破局的关键不在这里!

锦冠直接从椅子上翻到另一面,险险避开朝耳后划来的新一刀。

双脚落地,从面颊淌下的血滚入暗红色的地毯里。

这是剧本,是在演戏。

演戏而已,没有真的把演员真正的皮扒下来才能完成剧情的道理。

要想呈现出真实的效果,会依靠化妆……道具!

她有道具!

锦冠用最快速度冲向休息室。

身后之人如影随形,

刀尖再次逼近。

休息室里,鼓面的人皮还在一次性床单里包得好好的,被锦冠一把抓起。

床单抖开,里面的人皮掉落在锦冠与追来的影子之间。

影子动作顿住,低头看着地面的人皮。

“对……对!”

他大笑起来。

“就是这样!完美!”

“我要把它做成一面鼓,人皮鼓……”

声音减小,直至和人影一起消失。

锦冠闭了闭眼睛,捡起床单摸到地上的人皮,又把它包了回去。

“失敬。”

“多谢。”

-

培训室。

“快两点了。”克子看一眼时间,“三个多小时,真的没问题吗?”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

穆应单手支着脑袋,只用耳朵去感受外界的动静。

克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捕捉到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不拖沓,轻盈利落。

他唇角微勾,摆好迎接的姿势。

“来了。”

玩家们下意识看向门口。

一道高挑的身影应声出现,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他们而来。

江酒合掌,笑起来。

“辛苦了。”

其他玩家包括克子在内也都狠狠松了口气。

而穆应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她下颔处一道足有五公分长的狭长刀口后,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在讲台上端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导演转过来脸,也看向刚刚回来的人。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底如同一潭死水,幽静冰冷。

“看来,你很优秀,完成了今天的表演练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是遇到了一点。”

锦冠脸上的口子虽窄却长,伤了也没多久,一说话脸上的皮肉扯动,鲜血又开始往外冒。

血珠子汇聚,将落未落。

“好在最后还是克服了。”

导演盯着她看了许久,挤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很好,休息一下吧。其他人——有准备好了的吗?”

笑话,锦冠回来了经验还没汲取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准备好。

玩家们纷纷表示还想再琢磨琢磨。

王加一鼻子动了动,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锦冠脸上。

“我好像闻到了类似酒精的味道,你处理伤口了吗?”末了又压低声音,“怎么弄的?”

锦冠没有处理过,伤口不深,还只伤在皮肉,不处理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王加一闻到的气味……

锦冠侧目,对上穆应面无表情的脸。

她抹了一把脖子,伤口出血量没那么多的时候,这些血就顺着下巴再到脖子慢慢往下流了。

现在半个脖子都红了,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锦冠没有回原本的位置,以免不小心碰到某个洁癖坏事,选择在后排坐下。

“咳。”

坐下后轻咳一声,一边提醒穆应收收味儿,一边道:“纸和笔给我一下。”

克子早就准备好了,拿起她课桌里那份就递过去。

锦冠低着头,刷刷写起来。

她刚刚摸过脖子,指腹未干的血迹难免沾染到了纸面,纯粹的白与红交织,分外刺目。

锦冠写了两行,笔尖顿了顿,抬头。

穆应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正面朝着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身上的那股味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锦冠看他一眼,又看了其他玩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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