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髓,灵髓周身出现了浓稠的血红雾气,接触到她的识海,激发出滔天巨浪。

识海扫清所有浑浊,燕淮舒从睡梦里清醒。

深夜的冯府安静非常,她日日沉睡,房间外边连个驻守之人都没有。

燕淮舒起身,推开深宅大院厚重的大门,抬脚便往外院走。

她心头阵阵慌乱,秦予舒的躯体抵抗极深,不明白她在这大婚之夜要去做些什么。

困在后宅里的女子,不想凋零而亡,便只有获得夫君喜爱这一条路可走。

她今夜已嫁作人妇,哪怕冯济安没有碰她,她也成为了冯氏,此生荣辱都与冯济安绑在一起。

还是她终于想明白了,要在冯济安离家之前,主动与其圆房?

燕淮舒的神识在灵髓的作用下,不受这幻境意识掌控。

识海翻腾,身体所有的反应皆被她意志压制,她一路行至外院,正好碰见了秦安。

婚事已成,秦安自觉身份不同,借着酒劲,想让冯济安带着秦予舒赴任。

冯济安未曾应下,只吩咐人送他离开。

未想会撞上燕淮舒,见她一身婚服,深夜跑到外院来,冯济安下意识皱眉,以为她也是为圆房而来。

他心中对她越发厌恶。

燕淮舒感觉到体内的生机飞快流逝,开始丢的是灵力,如今没了灵力,丢的就是生机。

在此境内,这个男人直接能够掌握她的生死。

性命、荣辱、未来,全都系于一人身上。

这便是她的情道?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等冯济安反应过来,她便已经飞身上前。

在冯济安惊愕的视线里,将手里那支锋利的金簪,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孽畜!”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秦安酒都醒了,他双目大睁,不敢相信地看着燕淮舒:“你疯了!?”

话音未落,只见燕淮舒抬手,拔出了那支插在冯济安胸口的金簪,转身靠近他,她脸上都是冯济安身上喷溅出来的血,白皙的脸及那只握着金簪的手上,沾满了血色。

许多年前的深夜里,燕淮舒也是这样,亲手了

结了她那满嘴仁义道德的皇兄。

这个幻境还是不够了解她。

他们以情驯化她,用父女身份约束她,将她架在道德和女子本分之上,让她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

可惜。

她并非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听话的女子,甚至不算是个良善的真好人。

她弑兄之前,早就已经做好了被千万人唾骂的准备,那可是真切出现过的事。

而今……不过一个幻境,虚构出来的父女,无端压在她头顶的孝道,也想要就此困住她?

冯济安倒在血泊中,他生机不断流逝,燕淮舒的灵力也得到了疯狂的滋长。

情道就必须以情为天,靠他施舍的丁点爱意生存?

不,从第一日开始,她便从灵魂感知中看到,她所有的灵力都被这二人抽走,变成滋养他们的温床。

不需要他的情爱,将他杀了,她照样能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见秦安不断往后退,神色惊慌,燕淮舒轻勾起唇角。

接近合体期的神识压制之下,纵是他们吸取了她浑身的灵力,也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啪!”她扔掉手里那支金簪,从储物袋内取出长刀。

长刀划破长空,被幻境意识疯狂抵挡往回拉扯,燕淮舒眼中微顿,往长刀内灌注浑身灵力。

轰——

刀锋锐利,闪烁着冷芒,撕开所有抵挡和阻碍,以极其恐怖的威势,将秦安的头颅轰然斩落!

第114章 我在烈灼海海底

秦安死亡,幻境破灭。

燕淮舒整个人跌入了无尽黑暗里,待她再次苏醒过来,发现身体缩小了数倍,轻抬头,目光便与面前的男孩对上。

男孩眼眸黑沉沉的,用尽浑身力气将她和人群隔开,他单薄的身体被周围那些大人挤得变了形,承受着难言的痛苦,纵是如此,推搡疯涌的人群里,他仍是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底下的仆从找到他们时,男孩浑身脱力,已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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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婆子急切而又焦灼地走向她,全然不顾倒在旁边的男孩。

燕淮舒轻垂眼皮,被人抱起来时,她双手环抱着婆子的脖颈,目光落在那瘦弱的男孩身上。

头脑有些昏沉,不知是不是那天在庙会上被人群冲挤,受到了过多惊吓,她将一切前尘往事都忘了。

回到家后,她才知道,当日护住她的人,是她四伯父府中不受宠的庶子,她的五哥。

她出身于镇国公府,是国公爷的幺女,自小被娇宠长大。

五哥和她不同,他在府中不受重视,常被底下的刁奴欺辱。

庙会之事后,五哥向池晔在府内的待遇好了些许,母亲告知了父亲,让他搬去前院,跟大房的几个孩子一起念书。

向池晔早慧,入家塾不过数年,便考取了童生。

他在府中独来独往,唯独对燕淮舒极好。

凡是她想要的,他必倾尽所能满足于她。

时日久了,整个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五公子最是宠溺府中的七小姐。

母亲见他天资不俗,又是个性情良善的,不忍他在府中蹉跎,便借用娘家的关系,将向池晔送入国子监就读。

短短的十来年时间,向池晔便才满京城,连中三元,成为了京中最年轻的状元郎。

后逢京中动乱,镇国公府遭人构陷,阖府上下都被抄了家。

昔日里飞扬跋扈的姐妹,志得意满的兄长,和那个将燕淮舒捧在手心的母亲,皆沦为了阶下囚。

整个府上,只有她一人获救。

她在冲天的火光中昏厥,醒来就到了陌生的府邸上。

这座修建得无比精巧的宅院的主人,便是她那位了不起的五哥。

原来向池晔并非四伯父的亲生子嗣,而是从前被镇国公连同大理寺卿联手查办的魏家遗孤。

不巧,镇国公是她父亲,大理寺卿则是她的亲舅舅。

魏池晔在府上卧薪尝胆十余载,步步为营,就是为了今日。

熟悉的钝痛感传遍全身,燕淮舒记忆被封,这十多年时间弹指一挥,她似乎什么都没能做,便已经成为了魏池晔的禁脔。

苏醒当日,她听宅院里的下人说,晋王殿下登基,将要清算所有站错队的世家,这其中,也包括了她的父母亲。

镇国公府将于三日后满门抄斩。

她惊起一身的冷汗,睁眼时,魏池晔就坐在旁边,轻声唤她的名字,道:“阿隐,你病了。”

“把药喝了,乖。”

朝夕相对十余载之人,面目全非。

她本应当痛彻心扉,对此人又爱又恨,与他半生纠缠,尝尽情滋味。

可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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