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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都是厚重的山石,从侧面看,宫殿就好像是雕刻在山壁上的一样。
可里边的东西又似乎是真实存在的,看着无比生动。
这地方,难道是海东境内的一处仙境?
山壁外站着一个人。
燕淮舒所站的位置,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波光粼粼的那件金袍之上。
说是衣服……这东西给她的感觉,更像是妖兽的皮。
等对方侧身朝她这边看来后,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黄金竖瞳,蛇。
没记错的话,逆转锁妖塔的青冥,原身也是一条青色的巨蟒。
所以,那云莱仙境的仙人,收在锁妖塔里的,原本是两条蛇?
仙人死亡后,金蛇逃脱,而那青蛇则是被留在了仙境内,成为了那仙境的地缚灵?
“你似乎并不惧怕本尊。”那双黄金竖瞳骤然逼近,出现在燕淮舒面庞前一寸,就这么打量着她。
蛇类冷血,天生残暴,正常人被这么一双蛇瞳盯着,都会生出些许不适来。
燕淮舒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
她垂下去的脸,却被眼前的人勾起。
和青冥不同,妖皇已完全化形,近几百年来,他都是以人形示人,除了这双黄金竖瞳外,很少在人前显露出原形。
虽是人形,可他到底是蛇,浑身
的皮肤冰冷没有任何温度,触碰燕淮舒下巴的手,更像是蛇鳞,轻轻一下便将她的皮肤割破划伤。
滚烫的鲜血滴落,燕淮舒目光对上他的,她不受控制地被那黄金竖瞳所蛊惑,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告诉本尊,你刚才透过我看到了谁?”
竖瞳中心漾起波纹,燕淮舒双目失神,低声道:“……小时候街边被人打死的黄金蟒。”
边上三人:……
白澜不可置信地看向墨幽,她在说什么胡话?
墨幽目光幽深一片,只定定地看着燕淮舒。
她灵台清明,魂魄稳定。
这是……没被蛊惑?
一个三阶修为的灵师,竟能抵抗得住妖皇的盘问。
墨幽微眯着眼,她身上还藏着些什么秘密?
燕淮舒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她此刻头脑昏沉,思绪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眼里只能看得见那金色的竖瞳。
刚才那一下,是她魂体内的千行鱼灯轻振,才让她恢复了些许清明。
千行鱼灯隐匿在魂魄里,他们应当有所察觉。
妖皇冰冷的蛇瞳在她面庞上搜寻了片刻,便放开了她。
她的魂魄,还有身上潜藏的某种气息,都让他尤为不喜。
苍白的手指虚抬,面前的宫殿发出剧烈的嗡鸣声,一个硕大的棋盘,忽而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时辰,解开此物。”妖皇身影消散在空中,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若是做不到,便将她投入冰湖里喂鱼。”
他身上的火纹又开始作祟。
他们四人中,他受伤最重,不能离开地底太久。
蛇本身就是冷血动物,火纹烙在他身上,让他终日承受着烈火灼烧,没有地底的寒冰,痛苦会被放大数十倍。
妖皇走后,白澜和敖海也潜入冰湖修炼,以镇压身上的火纹。
只留下墨幽一人,站在不远处看守着燕淮舒。
燕淮舒背对着他,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棋盘之上,她眼眸轻晃,心头情绪涌动。
她好像知道这几人为什么不杀她了。
她看向那残缺的棋局,轻勾起唇。
很多年以前,她和彼时还是太子门下第一幕僚的解隐对上,便是为了一局棋。
她以那棋局为赌注,让解隐应下,若是输了棋,就要他改了名字跟她姓。
那局棋最终没能下完,彼时他们少年心性,对阵厮杀几个时辰,寸步不让。
结果被太子捅到她父皇面前,棋局被叫停,她和解隐都挨了罚。
她跪在暴雨里,还不忘骂解隐,把稳重自持的解大公子气得急火攻心,当夜就发起了高热。
后来……她在解隐屋里看到了那个保存多年的棋局。
他们还曾以棋局当做暗号,传递数次消息。
眼前这个东西要是解隐所设,那这普天之下,除她以外,再没有第二人能解开此处的封印。
因为这就不是一局棋,而是透过棋局在传递着暗语。
上边写着:“七月初七寅时三刻。”
是燕淮舒的生辰。
第69章 炙海阴阳诀
她生在七夕乞巧节,生母是父皇视察淮河时宠幸的歌姬,淮河水患成灾,父皇便为她赐名淮舒。
作为当时宫里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孩,她的出生并不受人待见,母亲也指望她能安分度日,所以唤她阿隐。
眼前这个棋局的解法,就是她的小字阿隐。
身后的目光逼人,燕淮舒不带任何犹豫,运起魂力,操控着棋子落下。
啪嗒。
第一枚黑棋落下后,棋盘上闪烁起了金光。
墨幽微怔,她还真能解开这个棋局?
这几百年来,他们为了摆脱身上的火纹,想了许多办法。
此前闯入海东境的人,大部分都被抓到过这里,但这么多人中,没有一人能够解开封印。
有几人也曾如燕淮舒这般,激发了棋局,甚至还与这残局交锋过几次,可惜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宫殿本就是个仙境,那人闯入之后,结合里边的阵法设立的这个结界,是集合他们四人之力都无法将其强行破开。
当初那人就是在仙境内学会的特殊功法,将他们四人重伤。
如今对方消失,唯一消除火纹的方式就只剩下这个仙境。
历经多年,棋盘终于又出现了动静,墨幽面色微动,目光紧紧地盯着燕淮舒。
不只是她,重回地底的妖皇和另外二人也在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她落下的每一步都极其果决,像是曾与人对弈过千百遍,魂魄的气息又跟那人如此相似,你们说,她会不会真的与那人有旧?”白澜疑惑道。
敖海沉声道:“禁灵与凡人有旧?怎么可能?”
“你我在成为禁灵前,不也是别人豢养的妖兽?”墨幽瞥了眼地底深处,道:“依我看,结界破开后,或可留这凡人一命,拿她当做诱饵,说不准能将那人引出来。”
妖皇闻言睁开了眼,道:“他气息已经消散多年,若还活着,应当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墨幽微顿,未再提及此事,只将目光落到燕淮舒身上。
“棋盘已被全部点亮,结界这是要开了?”
和普通的棋局不同,这残局之上布满了棋子。
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整个棋盘上只留下了一处空缺。
墨幽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金色的身影再度凭空出现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