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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看出来,这人是纯心拿她当苦力,自己在旁边坐享其成。

他拍拍她脑袋:“新手运气好,让你开个好头,还不乐意了?”

魏书文也在另一侧准备就绪,闻言笑道:“聿哥这是疼妹妹呢。这头鱼要是让妤妹钓上来,说出去多有面子。”

蒋妤小声嘀咕:“我看他是想让我给他当探路的炮灰。”

深夜的海是纯粹的墨色,只有集鱼灯在水下打出一片幽绿的光晕。海面慢慢起了薄雾,浪涌也渐渐变得有些大了。

蒋妤握着鱼竿的手臂早就酸得发麻,沉甸甸的碳素杆子仿佛有千斤重。

她偷偷换了个姿势,想把重心往栏杆靠一靠,刚一动,旁边就传来一声轻嗤。

“怎么,这就累了?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教我们做人吗?”

“谁累了?”

蒋妤死鸭子嘴硬,“我这是在调整战术姿势,懂不懂啊你。”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这小胳膊小腿万一被鱼拉下水,还得叫直升机来捞人。”蒋聿并不拆穿她,偏头冲对讲机道,“隋航,给咱们蒋船长送杯水,别把人渴坏了,回头说是我们虐待苦力。”

没等隋航回话,舱门先开,香风扑面而来。

Connie和嘉悦裹着羊绒披肩袅袅婷婷地出来,身后Eileen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三支热红酒,两碟子刚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

Connie笑说:“哎呀,外面风这么大,你们也不嫌冷。”

蒋妤抖擞精神,瞬间清醒不少:“你们怎么出来了?”

“谁让Eileen手气背,连输三把大冒险。”Connie散了酒,将最后一杯递到蒋聿手边,半撒娇半调侃地朝他挤了挤眼睛,“我们就只好罚她出来给几位大少爷大小姐送酒喽。怎么,不赏脸?”

蒋聿视线没离海面,只腾出一只手接过酒杯:“赏,怎么不赏。”

蒋妤巴不得找个理由想放弃,眼见来了救兵,立刻松开一只手去接Eileen手里托盘。

“哎呀,外面这么冷,快给我吧。Eileen姐你也真是的,输了就输了,随便喝两杯不就行了,还真跑出来吹风。”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手里的鱼竿往旁边护栏上的卡槽里塞,脚底抹油准备开溜,“我帮你们拿进去,顺便去个洗手间......”

“站住。”

身后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蒋聿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谁让你松手的?”

蒋妤只好把那只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讪讪道:“我这不是......怕她们冷嘛。”

“她们冷不冷关你屁事。”

蒋聿把空酒杯往旁一放,“老实待着。鱼不上来,你也别想动。”

她老大不高兴,却也不好再明目张胆地给自个放水,垮着脸重新坐回去。

Connie见缝插针地挤过来,附耳同她讲悄悄话:“其实刚才嘉悦也输了。”

蒋妤恹恹:“哦,输了什么?”

“大冒险喽。”Connie说,“让她给通讯录里第一个异性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你猜怎么着?第一个是魏少。”

蒋妤立刻往魏书文那方瞟。

他正侧倚着船舷,手上屏幕亮着幽幽蓝光,映得一双桃花眼半明半昧。

嘉悦站在几步开外,手指绞着披肩流苏,眼神同样黏在他身上。

他终于收了手机,偏头看来,举起手里酒杯遥遥致意,一派风流。

魏书文自然明白这种游戏里藏着什么心思。

嘉悦家里做的是零售,这两年行情不好,现金流紧张。魏家虽然也算不上港澳顶流,但在地产这一块根基扎实,想要搭上线的人能从中环排到九龙。

Connie这种人精最会看人下菜碟,怂恿嘉悦来这么一出,无非是想卖个人情,顺便试探他的态度。

这种场合,让人难堪是最要不得的。

魏书文不痛不痒地将话头带了过去,不露痕迹地将酒喝了。

跟这种人玩真心话,那不是把心掏出来给人当佐酒菜么。飞蛾扑火这种事,总有人乐此不疲。

蒋妤却看得不过瘾:“他怎么这个反应?”

“没反应。”Connie撇了撇嘴,“装傻呗,还能怎么样。算了,不说他了,没劲。”

眼见着魏书文如今是块踢不动的铁板,她眼神一转,拢了拢肩上披肩,又把主意打到了蒋聿身上:“蒋少,海钓有什么讲究没有?我看你们都盯着海面半天了,怪渗人的。要不我也去拿根竿子来陪你们玩玩?”

却听男人没什么情绪地嗤了一声:“玩?回船舱玩你的骰子去。身上香水味冲得鱼都不敢靠边,没点自知之明?”

一旁端着酒盘的Eileen低下头,肩膀微耸,显然是在忍笑。

“你怎么这样说话呀......”

Connie虽说脸上挂不住,但多少没当场甩脸子走人。她咬着下唇,转头看向看戏的蒋妤,嗔怪道,“Nicoel,你也管管你哥呀,嘴这么毒,以后谁还敢同他一起玩啊。

“没人跟他玩?”蒋妤正乐得看她吃瘪,被点名了也不过眼睛弯弯,下巴抵在碳素鱼竿上,“那正好。我也嫌他碍事,回头就跟大家打好招呼,以后出来玩就别叫他了,省得我还得跟个移动冰箱似的,天天给他收尸。”

她说着,手在蒋聿肩上一拍:“听到没有,以后别跟着我们混,在这儿丢人现眼。”

蒋聿头也不抬:“行,公主发话,我听着就是。”

“你们兄妹俩一唱一和,合起伙来欺负人。”

Connie见好就收,借着台阶就下,打了个哈哈转身挽住嘉悦胳膊,“走,咱们进去,不跟这帮臭男人一般见识。一股子鱼腥味,难闻死了。”

高跟鞋笃笃笃地响了一阵,舱门合上,隔绝了里面隐约传来的娇笑和爵士乐。

魏书文抖出根烟,侧头找蒋聿借火,闲闲说:“聿哥,你嘴能不能积点德?人小姑娘脸皮薄,话都被你说绝了。”

“脸皮薄就不会把那种短信发到你手机上。”

蒋聿摸出打火机扔给他,“也就你这种滥好人,喜欢跟这种把心思全写在脸上的蠢货周旋。”

魏书文拢火点了烟。

Connie也好,嘉悦也罢,都是圈子里常见的那类女孩,虚荣,现实。她们的青春美貌是用来变现的筹码,道德感和羞耻心是累赘的包袱,越早抛弃越好。

“话不能这么说,圈子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魏书文道,“这帮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你也别太苛刻,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何必非得撕破脸。”

蒋聿声线冷淡:“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她要想别人高看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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