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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不变,而是……”

“蒋小姐。我不想听理论,我只想听你的答案。抛开那些书本上的定义,用你自己的话告诉我,你是谁?”

掌心又沁出了汗。

蒋妤迟疑片刻:“我认为……我的身份是

多元的。我是一个艺术家,一个学生,一个女儿,一个朋友……”

“这些都是你的社会角色,蒋小姐。”伊尔玛第三次打断她,“但我问的是,你认为,剥离这些社会赋予你的角色之后,‘你’是谁?”

蒋妤沉默着抿了抿唇。

这是个陷阱。

如果她回答“我不知道”,那么伊尔玛会认为她缺乏自我认知,对艺术的理解也仅仅停留在表面。但如果她试图给出一个答案,伊尔玛一定会继续追问,直到她露出破绽。

陈主任和李博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试图开口打个圆场。

“伦德格伦教授,我认为面试的目的是为了挖掘学生的潜力……”

“没关系。”

蒋妤说。

我以为我是一朵玫瑰。

娇艳,带刺,生在温室,长在金土。我以为只要足够美丽,足够张扬,就能掩盖根系的浅薄。

但也许我是一株野草。

生在阴沟,长在石缝,没人知道种子从哪来,没人在意它会长成什么样子。可它更顽强,更真实。

我以为我足够坚韧。

像钻石,像钢铁,无坚不摧,百毒不侵。能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昂首挺胸、谈笑风生。

但也许我是一块玻璃。

光鲜亮丽,一碰就碎。甚至碎了都要担心会不会扎伤别人的手,从而被扫进更深的垃圾桶。

我以为我是蒋家的女儿。

十八年的记忆,十八年的身份,十八年被以“蒋妤”命名的时光。它们曾经那么真实,真实到我从未怀疑过。

我以为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想要名,想要钱,想要看得见摸得着的浮华。想要站在聚光灯下,想要被很多人很多人簇拥,想要成为视线中心。

我以为我渴望爱。

我以为只要抓住蒋聿,就能抓住那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我以为只要他还在,我就还有退路。我以为我一直渴望着有人能透过那层虚假的、昂贵的、并不属于我的皮囊,看一看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可这一刻,当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时,我突然意识到我错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不知道那个和现在的我截然不同,却又无法否认的‘我’是谁。

陈主任坐不住了,解围道:“这个问题……”

她却终于说:“我不知道。但我想,我是一个正在寻找答案的人。”

长久地没有人说话,也或许只是几秒。

出乎意料的,伊尔玛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深深凝眸看了蒋妤一眼,微微笑了:“诚实的回答。”

面试结束。

第77章

走出诚明馆,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帕加尼就停在不远处的紫荆树下,极其嚣张地占了两个车位。

车窗降下一半,一只夹着烟的手懒洋洋地搭在外面,烟灰已经蓄了一截,摇摇欲坠。

看见她出来,那只手随意地弹了弹。

男人瞧着她慢吞吞挪过来。

平日里处处开屏,这会儿倒成了霜打的茄子,连拉车门的动作都有气无力。安全带扣了半天才扣上,人往座椅里一陷,蔫蔫儿地瘪成一小团。

看来是面试面砸了。

也是,就她肚子里那点墨水,背两个单词都费劲。也就是在家里横,真到了那些老学究面前,估计连北都找不着。

蒋聿琢磨着,玩味地笑了笑:“怎么,面试官没被你的美貌折服?还是你那些‘后现代解构’把教授给聊吐了?”

要是往常,这话一出,副驾上的人早就炸毛跳起来反唇相讥。这会儿却只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开车。”

不仅没炸,连怼他的力气都没了。

蒋聿挑了挑眉,发动引擎。余光再瞥了一眼旁边没什么血色的小脸。

深受打击、怀疑人生的死样子,看着还怪让人不习惯的。

“行了。”他随手从置物格摸了颗薄荷糖扔过去,正好砸她怀里,“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浅绿色透明糖纸在车窗折射的光下闪闪发光。

蒋妤没什么兴致地捡起来剥开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告诉我是哪家新开的米其林,或者是你哪个朋友新搞的什么开幕式。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不想去给人当吉祥物。”

“睡觉?”蒋聿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逃避现实。”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帕加尼猛然加速,凌厉地超过前面那辆四眼仔,在一阵巨大的风噪中冲出中大校门,顺着笔直的主干道一路疾驰。

蒋妤吓得抓紧扶手:“我不去!蒋聿你是不是有病!我要回家!”

“晚了。”

男人勾唇,方向盘一打,车身利落地切入前往南区的高速,“上了贼船就别想下。”

半小时后,深湾游艇会。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有烈日炙烤过的沥青味。蒋妤一下车就被晒得眯起眼,一脸的不情愿还没来得及挂稳,视线就被最显眼处一抹鲜亮的红给定住了。

蒋聿所说的好东西是一艘停靠在泊区的崭新SunseekerManhattan55。

流畅的流线型船身,标志性的滑盖硬顶,通体雪白,唯独船头系着巨大的红色交付彩球,在碧海蓝天间嚣张得不可一世。

蒋妤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蒋聿正倚着车门点烟,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见她傻愣着不动,他咬着烟蒂含混不清地笑:“怎么,不认识了?”

“……给我的?”

“老子有那闲工夫自己开?”

蒋聿大步过来,一把将她捞起来往船上带。

“去看看,验收一下是不是按你要求配的。要是哪里不满意,现在还能让厂家拖回去重做。”

“Surprise——!”

刚一踏上甲板,礼炮声砰砰炸响,亮片和彩带纷纷扬扬落下。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蒋聿怀里缩。

男人很是受用,揽着她的腰笑得散漫:“好了,别躲了,都是自己人。”

鱼贯而出一群人,打头的是魏书文,笑道:“恭喜蒋小姐喜提游艇!我跟着聿哥一起忙活了好几天,总算可以交差了。”

没等蒋妤把头上金纸片摘干净,Connie已经扑上来就是一个法式贴面吻:“Babe!终于等到你的大玩具了!刚才我都替你看过了,真的绝了,整个深湾就没有比这更靓的船!”

“那可不,咱们Nicoel看上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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