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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依不饶,“蒋聿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婆婆妈妈的。”

蒋聿:“……”

他索性挪到单人沙发上,奈何仍旧魔音贯耳。

“蒋聿。”

“蒋聿你聋了?”

“蒋聿!!!”

“蒋聿——”

“干什么?”烦不胜烦。

活蹦乱跳的、牙尖嘴利的、见天儿在耳边叽叽喳喳的。

“蒋小妤,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辈子都死不了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子就想知道你这张脸到底是谁给你的,让你敢这么放肆。”

“你给我放尊重点!”蒋妤把成绩单往茶几上一拍,趾高气扬,“看见没?二十一分!本小姐也是凭实力说话的人。以后对我客气点,我也算是准大学生,懂不懂啊?”

“厉害厉害,二十一分的准大学生,了不起了不起。”蒋聿捏着她成绩单看了看,表示赞叹。

“起码比你强。”蒋妤不满于他的阴阳怪气,一把抢回成绩单,宝贝似的抚平褶皱,“你那是不懂艺术的含金量!这叫性价比,懂不懂?我都看好了,中大依山傍水,到时候我就住山顶宿舍,豪华单间,天天俯瞰吐露港,

心情好了创作,心情不好翘课,这才是人生。”

蒋聿斜睨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嘲讽:“人生?我看你是做梦。二十一分还想住山顶宿舍,中大校长也是你二舅?”

“那也比你强!”蒋妤立刻反击,她最受不了蒋聿这副看不起人的德性,“不像某人当年连DSE都不敢参加,还好意思教训我?”

蒋聿当年被直接打包送去英国读完一年预科,回来靠着CIE直通车轻松进了港大商学院,专业还是最热门的BBA。

对他这种人而言,独木桥从来不是唯一选择,甚至不是最优选。条条大路通罗马,而他生在罗马。

她起码拿的真实成绩。

“二十一分的准大学生,拽个屁。”蒋聿懒得跟她废话,“老子当年也没少拿奖,谁还没点成绩了。”

“你有个屁的成绩。”蒋妤忍不住翻白眼,“你还不是靠家里砸钱砸出来的,那是你的本事吗?”

蒋聿冷笑一声:“那也比你这二十一分强。”

“哎,你是不是有病?”蒋妤气得冒烟,“我有没有本事不是你说了算。你蒋大少爷起点比我高了不知多少倍,有本事咱俩换一换,看谁牛逼!”

“换一换?好啊。”蒋聿随手把那张在那抖个不停的成绩单抽走,团成团行云流水往垃圾桶一投,“下辈子记得投胎技术练好点,争取当个富一代,到时候老子肯定给你提鞋,天天喊你蒋总。”

蒋妤尖叫:“蒋聿!那是我的成绩单!原件!”

他不以为然:“反正都背下来了,还要那张破纸干什么?裱起来挂墙上光宗耀祖?”

蒋妤气得去抠垃圾桶。

不仅仅是为了那张纸。

是为了这十八年来的每一天。

是为了每一张附属卡,每一笔零花钱,每一条需要看人眼色才能买下的裙子,每一次想要什么东西时必须先学会的讨好与撒娇。

从她记事起,他就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他心情好,赏她一张副卡,让她随便刷;他心情不好,一句话就能冻结她所有账户,让她在朋友面前颜面扫地。他是太阳,她是围着他转的行星,连光和热都得仰仗他的施舍。

前十八年,这样的生活只因为他年长她五岁。只因为他年长她五岁,他就理所当然有了管教她的权力。

她终于捋平了成绩单,转过身,眼圈通红,冲着沙发上云淡风轻的男人吼:“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脸色吗?你以为我愿意像条狗一样伸手要钱吗?蒋聿,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爽?掌握财政大权高兴了赏我两块骨头,不高兴了就让我滚蛋,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蒋聿:“所以呢?你翅膀又硬了?要飞了?”

蒋妤声泪俱下,哭着还不忘控诉:“我只比你小五岁!不是刚刚五岁!蒋聿,凭什么我就得一直看你脸色?就因为你早生几年?就因为你是儿子?我要是有钱——我要是有钱——”

他懒散地靠着沙发背,手指点着扶手,不轻不重地“啧”了声,没料到她有这么大反应。

“公主,你搞搞清楚,你现在还能在我身边蹦跶这么久,能吃香喝辣一身名牌,能住豪宅开豪车,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还在赌气:“因为你不讲道理,因为你是个大混蛋!”

蒋聿朝她招招手:“过来。”

她不愿意,抽着鼻子瞪他。

“让你过来你听不懂?”

她还要再犟嘴:“我又不是狗,你叫我我就……”

话音未落,男人两步跨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将人从垃圾桶边上扯开。下一秒她被他拎到腿上坐着,下巴被扣着转了个方向,他的脸近在咫尺,眉往下压。

“行了。”

“我不!”蒋妤还要挣扎。

“我说行了。”

“蒋妤,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仇人,也不欠你的。”蒋聿捏着她下巴,与她对视,“别搞得好像我每天虐待你一样,不想看我脸色就得有钱?那你倒是拿着成绩单去找你妈要钱啊,蒋家大小姐,谁敢不给你钱?谁敢?”

他指腹在她哭红的眼尾重重碾过,把猫尿抹掉了,看着她眼睛:“你亲妈能不能掏出两千蚊都成问题,指望她给你买高奢顶奢?还是指望她供你读那个烧钱的艺术系?”

蒋妤被他碾得生疼,偏头想躲,又被他捏着下颌骨转回来。

他拍拍她脑袋,顺带给人顺了顺毛。

“行了,别嚎了。考得不错,比我预想的个位数强点。至少证明脑子里不全是水,还剩点干货。”

这大概是狗嘴里能吐出来的最高评价。

蒋妤哑了火。

她原本气势汹汹,这会儿被他一句话噎得只剩眼泪,哼唧个不停,又分不清他究竟是嘲笑还是夸奖,只能鼻音浓浓地说:“你挤兑我。”

男人哼笑:“我可不敢挤兑公主,万一公主脑子一热跑路了,到时候老子又找不着人赔。”

“蒋聿!”她骂他。

“行了,卡在玄关柜子上,这月额度没限。”蒋聿将人拎下来,起身往卧室走,“去买点像样的衣服,别回头面试穿得跟去夜总会坐台似的,大学不是夜店,犯不着陪酒卖笑。”

那张副卡果然安安静静躺在玄关。

蒋妤抓起卡,眼泪收放自如,瞬间干得一滴不剩。她对着玄关镜照了照,眼尾薄红,眼睛湿漉漉,显得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

“谁去夜总会了!那是Y2K千禧辣妹风!”她冲蒋聿背影中气十足地喊,“土狗不懂时尚!”

男人凉凉问:“你说谁是土狗?”

“谁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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