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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没地儿——”

“搬不搬?”蒋聿手里的皮带没收,只凉凉地在掌心拍了两下,“还是想让我帮你扔?”

这疯狗什么事干不出来。蒋妤咬咬牙,弯腰去搬。盒子被摔在走廊,第二趟开始喊手疼,第三趟喊腿疼,第四趟开始喊腰要折了。

蒋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挤猫尿,几步过来,弯腰,虎口卡住她侧腰,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这儿?”

拇指狠狠往下一按。

蒋妤疼得浑身一哆嗦,拼命掰他手,眼泪哗啦一下就淌下来,嚷道:“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视线扫过她那双保养得比脸还精细的手,指甲贴满碎钻,十指纤纤,连个倒刺都没有。他冷笑:“蒋妤,你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就这儿这点伎俩,糊弄谁呢?”

话是如此,却也没再逼她搬。只在那堆价值连城的垃圾里踹出一条路,径直拉开电竞椅坐下。

“把门带上。”他点了根烟,头也不回,“滚出去。”

蒋妤如蒙大赦,麻溜从那条被他踹出来的小道上溜走了。

家里阿姨年假没回,也没来得及请菲佣。蒋聿将郁姝行李从影音房替她搬进次卧,看着那一摊子烂账,刚摸出手机要叫家政,郁姝却已经挽起袖子。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没等蒋聿客套两句,她打开行李箱,铺床,叠被,整理衣物,收拾得井井有条。

得体,懂事,安静。不娇气,不做作,并不难相与。

蒋聿靠在门边抽完了一支烟,这才转身出去。

晚饭叫的餐厅送餐,三人头一回同桌,蒋聿同蒋聿坐在一头,郁姝在另一头。桌上镛记烧鹅,避风塘炒蟹,水晶虾饺,林林总总摆满一片。

三方气氛迥异。郁姝安安静静,蒋聿心不在焉,蒋妤则在挑刺。

她用筷子尖挑起一块烧鹅皮下的肥油,嫌弃地皱眉,手腕一抖就要往蒋聿碗里甩,半道被一双筷子截住。

“自己吃。”蒋聿眼皮都没抬。

“太腻了。”蒋妤说,“我不吃肥肉。”

“不吃扔了。”

“浪费粮食遭雷劈。”

“那你就塞嘴里咽下去。”

蒋妤瞪他一眼,手腕一转,油腻腻的肥肉落进桌下垃圾桶。

“衣帽间。”蒋聿冷不丁开口,点了点蒋妤,“吃完饭去把左边柜子腾出来。”

蒋妤嘴里的虾饺差点掉出来:“凭什么?那里都是我的当季新款和收藏品!”

“你当季新款能铺满整个浅水湾。让你腾就腾,装不下就搬你自己房间柜子里去。哪那么多废话。”

蒋聿没再看她,转头对郁姝说:“衣帽间柜子空着,你也把衣服挂进去。次卧柜子太小,容易受潮。”

郁姝愣了一下:“谢谢阿哥。”

蒋妤气得把筷子一扔,桌子底下狠狠踹了蒋聿一脚。蒋聿

面不改色,腿一夹就把那只作乱的脚给制住。

饭后战争换了地点,战败方割地赔款,战胜方在门口抱臂盯着。

蒋妤拖拖拉拉收拾了半小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那些Dior、Chanel往右边挤,硬生生把原本宽敞的玻璃展示柜挤成了批发市场。一边腾还要一边回头瞪蒋聿,每一件衣服都是她被割出去的肉。

郁姝与她隔开一米远。

“谢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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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妤也不知道谢个什么劲儿,但仍下意识看了郁姝一眼。对方正低下头将自己的衣服挂进去。寥寥几件,与对面玻璃里一众流光溢彩的真丝、丝绒和亮片映衬,像是一滴墨掉进了油彩盘里。而她长睫微垂,像两只低飞的蝴蝶。

等郁姝收拾完回房间,蒋妤又溜了进去。

她在里面捣鼓半天,蒋聿听见动静推门进去时,正见她踮着脚尖,手里拎几件贴身的芭蕾纱裙和练功体服。

薄如蝉翼的布料,紧窄的裆部,半透的蕾丝。粉色缎带垂下搭在郁姝一件白T恤上。

“幼不幼稚?”

蒋聿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蒋妤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反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怎么了?右边挤不下了,我借个地儿不行啊?再说了这都是好料子,娇贵,怕压。她那些衣服皮实,挤挤又不会坏。”

说着将手一拨一件雾粉色体服,让它在空中晃荡。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好看多了吗?这叫色彩搭配,懂不懂审美呀?”

蒋聿走过去,两指捏起体服肩带。

干净,柔软,很轻,很滑,散发着浅浅的柑橘香。想象中却闪过这东西穿在她身上时的样子,勒出的肉痕,还有被他亲手撕坏的模样。

“审美?”他嗤笑一声,松开手,任由那布料弹回去,“我看你是发骚。”

蒋妤脸一红,刚想骂人,蒋聿已经转身出去了,丢下一句:“别再让我看见你往人家柜子里塞垃圾。”

也没让她取下来。

战火很快从衣帽间继续蔓延。

次卧没有独立卫浴,郁姝只能用外面的主卫。而蒋妤的东西像攻城略地的军队占领了洗手台的每一寸台面。

LaMer的面霜挨着CPB的精华,一排TomFord口红像待阅士兵,几十支香水挤在角落,精油、发膜、身体乳,整个大理石台面陈列得琳琅满目。

郁姝的东西被挤在角落。漱口杯,牙刷,超市开架的洗面奶。

蒋妤对着镜子贴眼膜,看见郁姝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两分钟后蒋聿叼着烟进来拿剃须刀,蒋妤踩他一脚,郁姝侧身让开位置:“阿哥。”

他嗯了声,视线在台面一扫,最后落在郁姝手里的洗面奶上。

“你就用这个?”

郁姝答:“习惯了,挺好用的。”

“好用?”蒋聿拿起那支洗面奶看了眼成分表,随手扔回去。

“好用什么呀。”蒋妤撕了刚贴上的眼膜,手指沾了精华往眼尾弹,“人家那是天生丽质,纯天然无污染。哪像我离了钱脸就要烂。”

蒋聿从镜子里觑她一眼。

蒋妤平时不这样。她在他跟前嚣张,但到了外面,不管是与长辈的交际应酬,还是对同辈的礼待周到,从来都滴水不漏。

换句话说,她是个很会做人的人。只要不踩她底线,她绝不会在面上让人下不来台。

“是不像。”蒋聿朝她后脑勺抽一下,“狗嘴吐不出象牙。”

蒋妤哼一声,脚尖一转,白眼一翻,贴着蒋聿的小腿蹭出去了。

他没搭理蒋妤,只对郁姝说了句:“明天我让人带你去置办点东西。护肤品、化妆品,还有衣服鞋子。全换了。”

郁姝推辞:“不用破费,我没什么讲究。”

“不破费。”蒋聿又点了根烟,出去前补了一句,“让你换你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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