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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天昏地暗,睁开眼就看见安布罗休斯坐在她床边。

这其实有点惊悚片效果,但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温水、几块看着还挺精美的糕点,以及一盘切好的水果。

布曼森现在是戒严状态,周围交通管制非常严厉,物流运输渠道也被卡死,安检里三层外三层的。这些看着还挺精良的食物,也不知道是动用了多少运力给她送过来的。

张清然也不搭理教皇,自顾自地把水果全给吃了。

吃不出味道,不知道甜不甜,但又饿又渴的感觉瞬间缓解。

美中不足是这水果冰凉凉的,地窖里就算拉了电暖过来,也总有点止不住的寒气透进来,她觉得内外都冷飕飕的,不太舒服,于是伸手去拿那瓶温水。

温水瓶盖一打开,她就闻到了那股很淡很淡、但存在感鲜明的药物气味。

……殷宿酒这家伙,到了他的大本营里真就防不胜防,还能在教皇眼皮子底下把入眠送过来的。

张清然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不能喝。这儿不比地堡,她没机会吐掉。

她念头一转,喝进嘴里的水就被她吸进了气管里,当场便涨红了脸呛咳了起来。

“咳咳——咳!”

她呛得弯下了腰,把喝进去的水全喷到了安布罗休斯身上。后者也是一惊,没工夫计较自己那高定西装,下意识就伸手,帮张清然拍了拍背。

他眉头紧锁:“慢点。”

那剩下的半瓶水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等张清然呛咳完了,他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脸。

他让门外守着的教皇近卫进来,吩咐他再去倒杯水过来。

资源调配的权限在联盟军手上,近卫去找了那位营长,对方听说还需要水,怔了一下,问道:“是刚才送进去的水不够喝吗?”

没想到这点资源都会被额外问上一句的近卫皱眉:“这么缺水?”

“那倒不是。”营长嘟囔着说道。

确实不缺水,但营长得弄清楚,那位好脾气的女士到底有没有把总督吩咐下来的药喝下去。不喝不行,过量也不行,就那么一杯水的剂量,她总得喝下去才行。

“刚才送进去的水,那位女士喝了吗?”营长又问道。

“你管这么多干嘛?”近卫也是纳了闷了,“那肯定是喝了吧。”

有点模棱两可的回答,但仔细想想也是,不喝掉难道浇花去了吗?营长也再没说什么,让近卫带走了一瓶正常的水。

近卫回到地窖,教皇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近卫如实回答了。

教皇眉头皱了起来:“你去取其他资源的时候,那个维特鲁人有说什么吗?”

近卫摇头。

教皇眉头紧锁着,拿着那瓶水回了头。他一眼便看见,坐在床边的张清然正用手帕包着一块裹满了巧克力脆皮和榛果碎的小糕点,像个小松鼠似的捧着咬了一口。

张清然感觉满口脆爽。

……按照市价来说,她这一口也咬掉了维特鲁普通家庭一天的生活费。

啊不对,如果算上这个特殊时期抓糕点师、运送糕点的人力物力,这一口下去,可能顶了一个月。

吃不出味道,有点浪费。但口感真好,就是有点干。

她眼角余光看见握着一瓶水的安布罗休斯站在门边,便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剩余的半杯水。

“等等。”

意料之中的阻拦。她听话地停下了动作,嘴角还站着点榛果碎,可怜巴巴地看他。

安布罗休斯快步走到床头,将手里的那瓶新送来的水打开,自己先喝了一口。

他把水咽下去,没喝出什么异常,再递给了张清然:“喝这个。”

张清然觉得有点无语,但还是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缓解了吃糕点后的嘴干。安布罗休斯则是拿起了床头被她浪费了半杯的水,也喝了一口。

那混杂了低浓度入梦的水,直直在他口中漫出了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浅淡的药味。

教皇的动作顿住。下一秒,他顾不得体面,直接将水吐回了杯子里,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第204章 总督的工作方式

殷宿酒穿着一身英挺华美的军礼服, 配着雕刻精美的刺刀,步入布曼森的王宫。

他一路穿行过挂满了珍贵艺术品的长廊,步向了尽头的会议室。

一路上, 曾经隶属于王室的侍卫和仆从们皆向着这位新主人低头, 一种比曾经面对王室时的敬仰更让他们有下跪冲动的情绪——恐惧, 牢牢将他们的身躯钉在原地。

除了尽全力克制住不自知的颤抖外,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位高大英俊年轻的屠夫,在革命夜,杀掉了以千为单位的人。

直至今日,他依然在追杀每一个有穆家血统的人,上至八十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儿。曾经在边境叛军的屠杀中守卫过这个国家的、在很多国民眼中强大而不可战胜的维特鲁国防军, 也正像一群丧家之犬, 被他一批又一批地送进地狱。

他们低着头, 看着那位新的皇帝——不,新的皇帝改名字了,应当是新的总督——目不斜视地走过。

他的身后跟随着很多人,效忠于他的将军、议会里光速倒戈的骑墙派、还有革命夜后依然留在首都的别国大使们。

他们成群结队而过。无人知晓这是冲刷这座王宫腐朽角落的洪流, 还是笼罩在维特鲁上空的又一团更浓重的黑雾。

……

在维特鲁王宫内召开的这次会议,是为商讨目前对这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事情。

一个新政权的上台, 需要有一个昭告天下的建国大典,并在这之前获得尽可能多的外交支持,免得上台之后被国际大环境孤立,合法性低下导致一系列国家动荡的后果。

作为一个靠着枪杆上台的军政府的总督,殷宿酒并不像大多数人所料想的那样,正尽全力思索着该如何将新生的政权牢牢控制在掌心,并以各种或穷奢极欲、或独断专行的方式来挥霍他出生入死获得的权力——正如每个创业成功后迫不及待分赃的暴发户那样, 处心积虑抬高自己的身价,扩充自己的金库。

相反,他表现出了一种堪称倦怠的冷漠。

像是这半年来的一场场战役和那晚烧尽了王宫的革命夜,已经用光了他的燃料。

他面色慵懒地坐在专属于国王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散,毫不端庄,耷拉着眉眼听取来自麾下的进言,以及那些在一个预备暴君面前显得小心谨慎、措辞都相当客气的别国大使们的意见。

那姿态太过随意和轻蔑,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把脚给架在桌子上。

“我方基于对政权稳定指数以及贵国国内不稳定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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