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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话:“还真听不懂人话啊。”
一片哄笑声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像是那边的兵痞子们,真的就是把新黎明共和国一会议室的政要,全都当成了笑话。
那笑
声刺耳,充满了令人焦躁的、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屑,如同真的在俯视着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很难让人相信,被奴役了那么多年的维特鲁人,低头给新黎明当狗的维特鲁人,竟然也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这极轻蔑、极嘲讽的笑,以及单方面的结束通话,简直就像是打在他们脸上的一耳光,让所有人脸色铁青!
凌端雅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一声不吭,就往会议室外面走。门被拉开,凛然的风刮进温暖的室内,室内的官员们纷纷低头闭眼,那垂着头的国旗骤然被卷起,猎猎作响。
朗锦出声道:“凌将军,你去哪?”
有着美艳脸孔的、身体挺拔的将军回过头,眉眼锐利仿佛已出鞘的刀刃:“去边境。我等你们对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狗杂种宣战,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了鹿山湖宫。
留在会议室内的人,在明亮的灯光下,脸上的阴翳更加沉重,讨论之时,那火气也是越来越难以掩藏。
“……不过是一个打内战打得自己四分五裂的弱国,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敢在我们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这要是在以前,帝国轻坦都已经开到布曼森的街头巷尾,碾得尸横遍野满地血肉模糊了!”
“只是干掉了穆家那帮昏庸的废物,联盟军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扇巴掌不长记性,狗都要爬到餐桌上来冲着主人吠叫了!”
“副总统阁下,议长阁下,开展军事行动吧!”
一直都保持沉默的盛泠看向傅竞:“战线调度需要多久?”
傅竞立刻回答:“武装护国军二十四小时之内完成部署,铁水雇佣兵集团全力配合此次行动!”
……
此时此刻,另一边。
殷宿酒懒懒地将手中的听筒扔在了座机上,他眉眼半阖,显露出一种倦怠又餍足的神色。
身侧的符辰开口说道:“总督,这下新黎明恐怕要跟我们开打,边境那边……”
“不打。”殷宿酒平淡地说道,“暂时打不起来。”
符辰那张因为长期军旅而显得粗糙的脸上,浓密的眉毛一蹙。通讯室内的其他人也因此有了些微躁动。
这一年多以来的接连胜利,早就已经将联盟军的士气拔高到了顶点。在所向披靡的自信之下,对新黎明复仇的渴望也早就达到了巅峰,他们迫不及待要架起依然滚烫的炮管,将其对准那个造成了他们民族近千年苦难的恶魔。
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就只能以同等的血来赎!
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直接把新黎明给彻底打服?他们的军事实力,在技术上已经远远不及联盟军!
这样的躁动,很快就弥漫开来。
符辰明显也很不满,但他也没有直接出言询问,转而问道:“那新黎明那帮狗杂种要求我们搜查张清然的下落,我们怎么回应?那女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没准都死了。”
殷宿酒的眸光扫过通讯室内每一张脸。
触目惊心的仇恨和戾气,刻入了这些人粗糙脸上的每一道褶皱、每一个毛孔。而这些也早就汇聚成了一股无法被忽视的力量,如同抵在后心的尖锐刺刀,但凡后退一步,都会被捅个透心凉。
他捻起一支烟叼在嘴里,擦燃火柴,点燃烟头后甩手灭火,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找呗。真死了,就再说吧。”
符辰听了进去,眼里闪过一道隐晦的精光。
如果张清然真的死在维特鲁国境内……
那么战争必然近在眼前,且宣战方是新黎明共和国,一场主动挑起、却被打得抱头鼠窜哀嚎连连的喜剧,近在眼前。
就算新黎明没有那么冲动,而是寻求稍微和平一点的交涉,维特鲁新政权也必将面临对新黎明的巨额赔偿。
维特鲁国内民众大多对新黎明没有好感,部分恨之入骨。先不谈新政权国库空虚,这笔巨额赔偿能不能掏出来,就算真的拿出来了,这对新黎明奴颜媚骨卑躬屈膝的卖国态度,恐怕又会惹怒国内民众。所以和平路子是绝对走不通的,不管新黎明想不想要妥善解决。
显然,只要张清然一死,那这场仗,是不打,也得打了。
想到这里,符辰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眼中有嗜血的煞气一闪而过。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忽然有人调笑着说道:“这还找什么,她这会儿不见人影,没准早就被人拖到哪条沟里面给吃得一干二净了。早知道当时在火烧王宫之前,就多留心一下那美人儿总统去了哪了,现在还不知道便宜了外头的哪条野狗。可惜了,瞧那样子就知道,绝对是个够骚的……”
他话没能说完,就听得一声脆响,被凌空而来的一耳光扇得整个人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椅子上,顿时一片混乱巨响!
在场所有的军官都是一愣,来不及反应,便见殷宿酒那山岳般的身体投下魔鬼般的阴影,一把拽着出言不逊者的衣领将他提到了半空,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沉重地砸上墙壁,又摔在地上。
只是一耳光、一直拳,那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殷宿酒叼着烟,嗤笑了一声,烟头的火星子便抖落下来。他眯起眼夹着烟,语气平淡道:“老李,老谢,把人拖出去治一治。余下的人,说话前都给我先过过脑子,联盟军不是没有纪律的杂牌货,别给老子丢人。”
通讯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被点到名的两位高级如梦初醒,将领立刻把人拖走。
然而血腥气已经开始弥漫,即便在座的高级将领都是闻惯了血腥的人,在此种意味不明的情况下,也不由得感觉到了些许胆寒。那原本弥漫开来的躁动,也在这片严寒之下,慢慢平息了下来。
符辰看了眼地面上残留的血迹,没吭声。
作为木北军团的二把手,他当年承了殷宿酒的那位“父亲”不少恩情,也正因如此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殷宿酒干。
这位年轻的总督也没有辜负他们三大军团的期望,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焚烧了维特鲁王室,登顶了这个国家的权力巅峰。
就目前而言,殷宿酒此人,是团结利益并不完全趋同的三大军阀的最中央的枢纽,是最稳定的核心。
但这不意味着,符辰能认同殷宿酒的每一个做法。殷宿酒对新黎明共和国、甚至是对张清然的态度,都让他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