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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斯明此时更是上吊的心都有了。他并没有什么尖锐的政见,他是个最典型的温和主义者,还是个技术官僚,也正因为如此,他对稳定的追求是最为迫切的。

……而现在一切都要乱套了。

张清然,张清然!你特么的怎么就偏偏挑了这么个狗屎时机死掉?你但凡晚点死,或者换一种死法呢?!

他老吕年轻时候还冲劲十足,现在年纪大了,已经退化成了个平平无奇日子人,最大愿望就是平稳落地安生养老,他不是来这儿跟一群失智人玩离谱政治戏的啊!

他双手染血,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弓着腰坐在医院拥挤的急救室外。

急救室内,汗流浃背的医生们实战浑身解数,试图让一具尸体重新睁开眼睛。

也就在此时,吕斯明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打开手机屏幕一看,是盛泠。这位议长在祝祷日现场忽然现身,情绪几近失控之后,又独身去寻教皇,后来便没有再出现了。

此刻怎么忽然打电话来?

吕斯明收拾了一下思绪和情绪,打开了听筒。

下一秒,他就听见了张清然的声音。

那一刻,吕斯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难道看台上被枪击的实际上是他自己,眼下这一切都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

在确认对面确实是张清然,而且活得好好的,不是什么鬼怪之后,他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

……张清然没有死。死的是一个和她容貌相仿的替身。

因为过度紧张而麻掉的半边身体,终于慢慢恢复了知觉。

到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前胸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全身骨骼关节处都传来酸胀感,僵硬的躯体像是重新容纳了

灵魂。

张清然没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找替身,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没义务向他们解释,活着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情。

再度见到他的总统、确认她真的还活着的时候,吕斯明是真的红了眼眶。

按理说,他不应该对这位总统产生什么感情,他的副总统位置也不是张清然赐予的,而是利益交换的结果。他们出身不同、利益不同、政见不同、党派不同。

但他在那一刻是真的松了口气,甚至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天可怜见,他老母当年车祸抢救回来,他都没这么激动。

“我在路上已经和圣辉议会商量过了。”这会儿事情太多,张清然没空安慰吕斯明,她直接进入工作状态,说道,“就说,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枪击没有击中要害。”

吕斯明点了点头,随即皱眉:“教皇国必须因为此次安保不力给个交代,不然我们不好向国内交代。”

“这个我也谈好了,但只是一个初步的意向。”张清然说道,“后续还要接着谈。”

这次,她非得从安布罗休斯身上扒拉下来一块肉,让教皇国痛个狠的。

……

于是,在震惊全世界的张清然教皇国遇刺事件爆发后不到半小时,又一条全新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张清然遇刺,当胸被开三枪!!但仅受皮外伤!】

看到词条前半段倒吸一口凉气,点进去看到完整内容的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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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吕斯明:我求你了

张清然:求也得排队

正在排队的教皇:(眼神死)

第188章 翻转舞台

新黎明和教皇国关于此次事件的磋商, 安布罗休斯并未出席。

相对应的,张清然也没有出席,她累个了半死, 只想瘫着睡觉, 于是谈判全程她都在国事接待庄园豪华的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也就只有给自己灌了三大杯富含咖啡因的饮品的吕斯明带着外交团队出席, 他刚经历人生的大落大起, 一副快要猝死的样子。

对面的教皇国高层一看他这模样,都是心里一惊。

——乌云压城,山雨欲来,黑得跟锅底一样,眼睛里还有血丝。坏了,对面彻底怒了!

“愤怒”的吕斯明在外交上的专业素养一点儿也不含糊, 他很快就严正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他表示, 新黎明可以不追究这次圣卫军安保漏洞问题, 也不把这件事情闹大。但教皇国必须担起责任来,他们至少要做到两点。

一、教皇承认张清然是受到圣辉赐福的领导人,而且是特别赐福。开玩笑,能在祝祷日这样的宗教仪式现场被开三枪, 却仅受皮外伤,这不是天佑之女是什么?

二、教皇公开谴责新黎明国内的极端民族主义者, 并签一个合作备忘录。

这两点,精准打击了新黎明国内目前跳得最高的两个群体——圣辉教信徒和极端民族主义。

圣辉教信徒因为教皇国的默许和纵容,一直都拿着“教皇从未赐福张清然”和“圣地遗址被毁”这两件事情攻讦张清然,认为她根本不是个合格的领导人。而极端民族主义更是在国内到处煽风点火,认为张清然不对维特鲁发动战争简直就是软弱成面条了,黎明帝国哪能容忍这种绥靖主义的软脚虾?

而且张清然本来还是**的,这一个超级弯道漂移左转, 也不怕闪了腰。哦,忘了她是小女高,年纪轻轻,没那么容易闪着。

教皇的国际影响力之大毋庸置疑,他一开口,那这两个团体面临的可就不仅仅是国内的压力了。

那受到的,可是来自国际社会四面八方的压力啊。

至少在和平状态下,笔杆子还是比枪杆子好用的。

谈判第一轮没能谈下来。

教皇的影响力极大,还奉行孤立主义外交,和别国除了宗教事宜外少有利益牵扯。让他力挺一个别国政要,还发声谴责一个别国的群体,没那么容易。

吕斯明也没有着急,他回了酒店,后脚教皇国的两位圣辉议会主教和外交委员会的人就到了。

吕斯明知道他们是想摆脱程序,通过非正式接触私下交流,谈条件。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会客厅里面抽雪茄,眼睛始终侧着看窗外鹅毛般的大雪,听教皇国的人说到口干舌燥。

最终也只是弹了弹烟灰,笑着说今天的事情让他心理承受能力变高了太多,不敢做的事、不敢说的话,现在敢做了、敢说了。

他又说,真奇怪啊,在枪支严格管制的教皇国,杀手的枪究竟是怎么带进来的呢?啊,别误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疑惑,我们的议长阁下也很好奇这个问题。那把枪,一定有特殊之处,才能钻了漏洞吧?拿出来让大家都研究研究,以防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吕斯明这话一出,教皇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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