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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跟记者爆个料,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执政党和反对党矛盾激化,再简单不过了。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下一秒已经是脱口而出:“盛议长果然在这儿,刚刚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还以为遇不上了呢。”

盛泠连思考的空隙都不浪费,立刻默契无比地说道:“本来是碰不上的,这不恰好跟教皇冕下聊了两句,耽误了一会儿?”

张清然说道:“要不要跟我们一道?”

盛泠平静一笑:“不影响你们公务了,我这次来就是个参加祝祷日的游客,不必太在意我。”

张清然笑道:“休假了就是舒服,回头我也给自己放个假。”

盛泠:“需要推荐度假地的话,随时找我。”

张清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副咱们哥俩好的模样:“回头顺路搭我们的飞机一起回去,给你省一张头等舱票。”

“……好。”盛泠垂眸看着她,温和地微笑了一瞬,“谢了。”

吕斯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确认二人气氛友好,这才松了口气。还好,看来这两位是提前通过气的,那没事了,毕竟国内党争不至于闹到教皇这儿来。

外交团也松弛了下来,暗自使眼色,八卦着总统和议长之间默契的氛围。

果然鹿山湖宫办公厅的小道消息情报站靠谱得很,总统和议长在议会里吵得跟仇人一样,其实私交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只有安布罗休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乎要贴到一起的两个人。

面对他时浑身长满尖刺、冷若冰霜的盛议长,面对着张清然时,竟然能露出那种恶心的微笑来。两人之间流动着的默契,让安布罗休斯藏在宽大白袍下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随后他神经质般捏紧了拳头。他感受到自己的掌心沁出了汗,就像他此刻心头涌起的愤怒般,滚烫而又黏腻。

……已经,互相信任到这种地步了吗?

而且这眉来眼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着他的面!

安布罗休斯觉得,自己其实算是个脾气非常好的人。

他在教皇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很少生气,很少直接给议会压力,哪怕下属犯了本可以避免的错,他也会给予解释的机会,他的情绪管理几乎永远不出错,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像是半永久的面具一样焊在他脸上。

为了彰显圣辉的仁慈,他甚至数次在宗教节庆日赦免罪犯。

他只是不喜欢露出表情而已。不喜欢笑是真的,但同样也不喜欢生气、不喜欢伤心。

难道这就可以证明他是个脾性冷酷的无情之人吗?无稽之谈。

至少安布罗休斯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

脾气再好的人,在遇到老婆当面出轨、和小三眉来眼去的地狱绘图时,都很难保持冷静。能做到的人不叫脾气好,叫窝囊废,叫绿毛王八。

——他还没死呢!他就站在这儿呢!他眼睛没瞎!

她之前胆敢背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外面勾三搭四,和这些肮脏的、愚蠢的、令人作呕的男人在一起,其堕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和忍耐极限。

然而,人生,就是认知和极限被不断刷新的过程,人生经历十分传奇的教皇冕下,也不例外。

现在好了,背着他不够刺激了是吧,竟然都敢当着他面了!

还不是简单的眉来眼去,这俩人居然打个照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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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他设计的离间场面轻松化解。尽管这离间也就只是他心血来潮、随手为之,算不得多高深,但能在信息差之下瞬间破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默契程度之高,匪夷所思。

不知廉耻,自甘堕落!

他真是有点气昏了头,连带着眼前的景象都开始不清晰了起来。一些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出现的念头,也开始如同深潭里咕噜噜直冒的污黑淤泥,不断翻涌上来。

理智将他的双足钉在了原地,耳边是雷鸣般的心跳,目光的末端如同磁极般被牢牢吸在那两人身上,像是要洞察到那两个异国之人间千丝万缕的联结,然后再将其撕碎。他知道二人的亲密关系大概率是她刻意引诱的结果,错的是她,可他又控制不住地对盛泠产生了极端尖锐的憎恨与怨怼。

这么一想,他刚才居然还想跟这家伙结盟。 网?阯?f?a?布?页?ì????????€?n?2????????????????

果然他就不该动这个心思。

对待伊玛库拉塔,必须以雷霆手段,快准狠地压制。一切怀柔手段都是无稽之谈,因为她顽固、恶劣、放荡、不可救药!

他那蕴藏着怒意和恨意的眼睛狠狠落在张清然身上。

后者只觉得自己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客气地刺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安布罗休斯,被那恐怖的眼神震慑了一瞬,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硬了片刻。

盛泠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侧过脸,看见了教皇的眼眸。

阴郁莫名,冰冷刺骨,像是幽暗丛林中潜藏着的剧毒生物,随时能从潮湿的泥泞中弹射出来,死死咬住猎物,注入毒液。

那样融合着愤怒与恶毒的眼神,出现在教皇脸上,刹那间就将其身上固有的高傲与神性驱散得一干二净。

然而那样的眼神只出现了一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距离足够近,恐怕盛泠决计发现不了。

如同恶神的塑像于不信者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极力遮掩也无法阻止弱点的暴露,露出谎言崩塌的引线。

无论那是不是幻觉。

盛泠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方才在办公室里与教皇谈判时郁结的心情,以及昨晚知道真相时沉重的思绪,一下就舒缓轻盈了不少。

这笑容落在安布罗休斯眼里,简直就像是挑衅。

张清然正准备赶紧让盛泠离开这里,结果议长大人似乎是从当下的状况中得到了什么乐趣,竟然还伸出手握了一下张清然的手。

这动作说暧昧挺暧昧,但议长和总统临别握个手而已,好像又挺正常的。

或许是因为刚从室外进来,她的手冰凉。纤细的手掌皮肤光滑冰冷如玉石,被他滚烫的手一握,温暖的感觉直直沁入心脾,让她竟然有点不想抽离。

安布罗休斯的目光已经可以用死亡射线来形容了。

张清然毫不怀疑,再继续和盛泠黏糊下去,安布罗休斯会突然掏出一把刀来把盛泠的爪子给剁下来,当做圣器放在教堂里展览。

——最重要的是,她这次来教皇国,还有求于安布罗休斯,她不能把跟安布罗休斯的关系彻底闹僵啊!

于是张清然赶紧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用眼神示意盛泠快滚。

盛泠也不在意,他心情还算不错,也不管周围人有些微妙的眼神,朝着十二主教和新黎明的使团轻轻点头,说了声失陪,和吕斯明以及几位主教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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