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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她的,他不想她死。死于政治谋杀不该是一个温和派前总统的下场,也不该是……她的下场。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来。

“我再问你一遍,盛泠,”张清然一字一句,声音颤抖,“异国平民的死,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盛泠张了张嘴,却到底还是保持了沉默。

“……我怎么会忘记你是一个政客呢?”张清然说道,她的眼眶通红,声音却渐渐稳了下来,不再带有颤音,“你在乎的也只有权力。你其实根本不在乎人命,只要能达成目的,没什么不可以被牺牲的……包括那些木北的平民,也包括韩建伟。

“我现在倒是怀疑了,你以前的好名声是怎么来的?不会也是靠着与今时今日同样令人恶心的虚伪 ,营销卖弄自己而来的吧?”

盛泠的眼眸中那覆盖着的薄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情绪从那道缝隙中溢出,他终于显露出痛苦之色来,嘴唇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张清然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盛泠,你和他们一样。你这个伪君子,你真叫我恶心。”

说完,她便转过身,不想再看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盛泠被那三个字刺得难以呼吸,他眼疾手快,本能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清然!”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力量差距太大,根本挣脱不了:“你干什么?!”

盛泠咬着牙说道:“你当我当初为什么要帮洛珩杀掉韩建伟?”

张清然冷冷说道:“我不在乎,难不成你还要说,你是为了我才杀掉韩建伟的?!”

盛泠张了张嘴,他当初干掉韩建伟至少有一半原因是和她有关的,但他却到底是没能把这句话给说出口。

——那到底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怎么能怪罪于她呢?这未免太过自私、也太过不负责任了。

“你放手!”张清然说道。

盛泠不说话,还是紧紧攥着她不肯放。

张清然很是火大。那天被洛珩捏过手腕之后,她就淤青了好几天,今天盛泠又来捏她,咋个,一个两个都成画家,把她的身体当成画布了是吧?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她一火大,攻击性就立刻拉满了。

“怎么?”她被拽得生疼,但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干脆接着骂他:“还不够吗,盛泠?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拿法案来威胁我?我明天就会提交一份援助法案,你是不是还打算带着你那了不起的国会多数党继续卡我?反正平民死得还不够多,国内的民愤还不够大!”

盛泠听了这话,瞳孔一缩。

“张清然,”他急切地说道,像是要为自己辩解,“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控制铁水的扩张,不控制洛珩无止尽的贪欲,木北的惨剧只会发生无数次!”

“你难道不知道木北的惨剧根源到底在哪吗,你装什么傻?!”张清然抬高了声音说道,她伸出手指了指盛泠,又指了指自己,“你如果非要追根溯源,那我们都该去死,你知不知道?!”

盛泠哑口无言地看着她。

……然而,他知道这个问题本来就是无解的。

他们两个在这里吵,也永远吵不出什么结论来。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打击铁水的机会,我不会放过的。”盛泠沉默了良久之后,冷冷说道。

“你真的是在为了这个国家打击铁水吗?”张清然的语气比他更冰冷,攻击性更强。

盛泠的目光猛然看向她。

张清然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继续说道:“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盛泠,你就是在公报私仇!你想对付的根本就不是铁水,是洛珩!为了报复他,你甚至不惜让国会和鹿山湖宫分裂得更严重——你觉得谁会为你这些不成熟的行为买单?!”

明明他们这个体制之内,政府效率已经够低下了,现在还要来这么一出。

本来黎明洲半岛区域的局势就不太稳定,隔壁的锐沙联邦国更是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新黎明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国家出手,在这种时候搞分裂,无疑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即便,在顽疾不除的情况下,再怎么削足适履,都是徒然。但击鼓传花的游戏,在鼓声没有停下之前,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洛珩”这个名字从张清然的嘴里一出现,盛泠心头的火就更加旺盛了。

他此刻对洛珩的恨,毫无疑问已经全面超越了一切。

原本被平民之死稍微唤起来的一些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破碎,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我当你怎么情绪这么激动,合着你是心疼洛珩了?”

张清然听了这话,人更麻了。

她不知道盛泠这话气话的成分占多少,总之她懒得琢磨,干脆又是一巴掌过去,巴掌印一左一右,非常对称。

她气得发抖:“你真不可理喻,我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我更不可理喻。”

盛泠这次头动都没有都动一下,就硬生生吃了她一巴掌,目光像是燃烧着冰冷的火,死死盯着她:“铁水必须被限制,张清然,你坐在鹿山湖宫的位置上,难道是为了放任这个军工寡头、这个战争贩子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那到时候,死去的那些人的命,都该算在你头上了!”

第168章 忏悔吧

听了盛泠的话, 张清然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原本情绪就激动,至少看起来很激动,被盛泠这句堪称是冷酷、现实到有些赤裸和残忍的话一激, 眼眶里的云雾一下就凝聚成了雨, 无声落下。

盛泠一愣。

他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张清然哭了。

上次在议长办公室里面, 他也见过张清然哭。那时候她哭得甚至比现在还要更可怜一些, 更让人心动一些,就像是刻意哭出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能让任何一个长着一颗肉心的人都为她而疼。

那时他也很难受,但他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去哄他。他以为是自己的自制力足够强了。

但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

与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剧痛。发源自心脏处的麻痹感,在一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全身, 以至于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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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了慌乱,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要去给她擦眼泪。他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面抽出了手帕, 手指颤抖地去擦她那像是源源不断掉落下来的、滚烫的泪水。

“清然……”他说道,“别哭了,清然,我……别哭了。”

她瞪着清澈的、通红的眼眸看着他, 胸口起伏着,像是想要把情绪给摁回去。但泪腺却像是失控了一样, 不断泵出泪水。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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