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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朝着张清然行了一礼,“阁下,我会处理此事的,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张清然托着下巴,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处理呢?”

洛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冰冷的笑,低声说道:“……我会让他们知道,铁水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好企业。”

说完,他便离开了。

不少内阁官员对他的背影怒目而视,但又敢怒不敢言。

张清然看着自己这帮搞分裂拍马屁一个抵俩、真干事儿就全都萎掉的内阁成员们,开始认真思考,如果让他们全都变成自主行动能力很强、且自个儿就能把事儿办好的洛珩,自己会不会稍微轻松一点。

……呃,还是算了吧。洛珩疑似有点太“能干”了。

“今天就这样吧。”她摆了摆手,“之前布置的任务,各部门都尽快行动起来,散会。”

会后,郎锦和吕斯明都想找她私底下谈谈。张清然便随口和他们约了个时间,就把他俩都给打发走了。这两个副总统是没少在她面前明争暗斗,也不知道他们私下已经过了多少招了。

很快,总统办公室便再度空了下来。

张清然坐在自己柔软舒服的椅子上,望着那残留着黎明帝国痕迹的天花板发呆。

那个曾经如日中天的帝国的影子,直至今日,依然在黎明洲半岛上徘徊着,久久无法消散。它的影子带来了半岛西侧的富饶,也带来了东侧的贫穷。两者相互撕咬间流出的血,淌在这片并不肥沃的土地上,便结出了无穷无尽的苦难与死亡。

她就坐在这个阴影下方,恍惚间觉得,自己大概不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面这个几乎不可名状的、也是不可战胜的怪物。从她有记忆起,它似乎就从未离开过。

这样一个认知让她感觉到了某种沮丧的情绪,但这种情绪又很快消失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盛泠的电话。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接听了起来,仿佛是在等待着她的来电似的。

张清然说道:“盛泠。”

盛泠的呼吸声传来,听起来很平稳。

沉默了片刻,张清然又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谈一谈了。”

“我在开会。”盛泠说道。

她扯了扯嘴角。文山会海的爱好者,她跟他真聊不到一起去。

张清然说道:“别开了,来鹿山湖宫。”

……

盛泠挂断了电话。

他确实是在开会,在开秩序党的党内会。

他们商讨的内容,自然就

是通过对铁水的打压,进而去打击现任政府的支持率——毕竟,张清然对国防的看重是人尽皆知的。

只要这次让铁水彻底名声狼藉,连带着国内反战情绪升级,那这笔国防预算究竟要不要加,要怎么加,政府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他挂断电话,下方的秩序党们都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有些好奇,究竟是哪位重要人物的电话,才会让这位议长开会到一半就停下。

然后,盛泠就在他们茫然而惊讶的目光中,直接站起了身,走到门口的衣帽架旁拿下了自己的大衣。他侧过脸说道:“有点急事,你们先接着开,容声你主持一下,会后把纪要给我。”

容声点了点头,一会议室的人便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盛泠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很快就抵达车库,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也没喊上司机,握着方向盘就朝着鹿山湖宫的方向行驶过去。

……距离他们上次单独见面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盛泠对张清然的感情,在经历了对他而言如此漫长的时间之后,已经演化成了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懂的模样了。

……尤其是在那天被洛珩喊出“杀人犯”的真相之后。

那本来就是盛泠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梦魇,此事被张清然知晓,于他而言,这种打击甚至已经超过了对张清然的恨,变成了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崩溃。

他想,他在张清然心中,恐怕不再是一个好人了吧。

那句“如果我不参选,我会把票投给你”,会不会被她当做是一个错误判断呢?她会不会也在心中觉得,自己当初是看错了人?那些他拿来如同发泄般羞辱她的话,竟似乎要报复回他自己的头上了。

……这个世界便是这样荒诞而可笑。他甚至没办法为自己辩解,若说身不由己,在这个世界中到底有谁是能“由己”的?自由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于是,他们俩似乎就再度站在了同一个道德洼地上,谁也别嫌谁脏。

盛泠的车在鹿山湖宫门口停了下来,他很快就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座黎明帝国王室旧日的行宫,这座本该是属于他的建筑,属于他的办公场所。

他在总统办公室门口恍惚了一瞬,才敲门走了进去,像是敲开审判室的门。他是法官,也是受审者。

明亮的日光从落地窗外倾泻在柔软的地毯上,汹涌而热烈地落在女孩儿的侧脸上。她坐在光中,握着一支钢笔,垂下眼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报纸,时不时留下笔迹,或许是在重要信息上做出标记。

她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总统的样子了,明明一年以前还仅仅只是个普通人。

她意识到有人进来,便抬起头看向对方。

那一刻,盛泠在她眼中看见了某种于他而言陌生又熟悉的东西。

于是,一种近乎冷淡的锋锐感,被裹在那柔软无害的外貌之下,自这被帝国阴影笼罩着的、庞大国度的权力中心,向他刺来。

第167章 战争到底谁负责

总统和议长。

两个站在这个庞大国度最顶峰之人, 隔着倾泻下来的灿烂阳光,对视了片刻。

刹那间,像是所有声音都为之缄默, 死寂得像是冬天。

“……总统阁下。”盛泠将大衣随手放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 用一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打扰到你工作了?”

张清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她迅速把报纸上的填字游戏给掩盖住,脸上看不到半点险些被逮到上班摸鱼的尴尬。

她淡定地说道:“坐吧,盛泠。”

“总统阁下……”

“别这么喊我。”张清然说道,她指了指沙发,“坐。”

盛泠却完全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他语气依然冷淡:“您说要和我谈一谈, 现在谈吧, 谈完我还有事儿。”

她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看着他说道:“铁水的事儿,是你弄的?”

盛泠完全预料到了她就是要谈这个话题。

他冷冷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麻烦您解释一下。”

张清然依然保持着非常平静的态度,像是她一直以来给人展现出的那样——毫无脾气、毫无激进主张、一切都好商量的温和派。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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