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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吗?”
“……盛泠,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或许我们需要找个机会当面聊聊。”张清然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道。
她已经凹出了自己能装出来的最可怜巴巴的语气了,甚至显露出些许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浅浅哭腔。这要是放在以前,没准盛泠已经心都要化了。
此时此刻,张清然看不到盛泠的表情,也看不到盛泠的状态——她在锦明,而盛泠依然在蓝湾,相隔太远,眼中地图失效了。
她无从判断盛泠此刻的心理状态。
盛泠说道:“张清然。”
忽然被喊了大名,张清然神色一凛,心里一咯噔。
盛泠接着说道:“那天在北纪,我们被绑匪带走,你把无线电通讯器留在了小木屋内。”
张清然愣了一下,心头忽然一紧,她望向窗外鹿山湖的瞳孔微微一缩,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瞬间炸开,在一瞬间从脊椎麻到了指尖。
“那台通讯器是全新未使用过的,我让人检查了通讯器的内部,调频的机械开关处的那唯一的一处划痕,足以让我们判断,你当初根本没有调整到正确频道。”盛泠的声音平静到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张清然,那天你拿着通讯器,究竟是在和谁发无线电呢?”
张清然人都傻了。
……那个通讯器是新的?
不是,这他喵的真的是百密一疏,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问题!
她哪里知道通讯器到底是个什么工作原理,合着通过物理划痕还能判断使用者究竟调整到了哪个频道的吗?
……她这是吃了小学肄业没文化的亏啊!
她瞠目结舌,一时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足足三秒没说话的时刻,盛泠又开口了:“无法解释吗?”
张清然:……哈哈,还解释什么,完啦!
她说道:“……抱歉,我不记得了,我可能是,调错了频道吧?”
“调错?”盛泠的语气依然冷静到近乎冰冷的程度,让张清然有了更加强烈的死意,“我们在绑匪的那辆车上找到了他的无线电通讯器,他接入的,就是你所选择的那个‘错误’频道。真是个令人惊叹的巧合啊。”
张清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万一呢?
那天的暴风雪谁都没有想到,简梧桐可能也确实没有时间及时处理掉那个无线电接收器。而张清然也没想到自己的通讯器会被盛泠拿去研究,还刚好是一次都没用过的新货,痕迹留得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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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吗?
“……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盛泠语气冷淡,“我后来去查过那位绑匪的身份,目前一无所获,但我想,这世界上不会有什么完美犯罪的。”
张清然张了张嘴,她真不知道盛泠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且她也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翻车的情况。
……咋办?以前她总是安慰自己说,翻车就翻车,大不了小黑屋颐养天年。但现在她已经是总统了,想被关小黑屋,好像还不如跳楼来得快啊!
没办法,她只能先硬着头皮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盛泠,你怎么了?我们确实应该谈谈了,如果你是在因为陆与安的事情而生我的气的话……”
“无论如何,恭喜你成为总统。”盛泠说道,“衷心希望你能平稳度过这四年的任期,总统小姐。我会期待在每个季度的总统质询会议上看到你的。”
——你什么都别想做到,亲爱的总统小姐。
我会让你的整个任期,整整四年,都提心吊胆地度过。
我会让你每天都恐惧着被弹劾,被抓住犯罪证据,被投入监狱。
甚至,我会让你做不满四年,就在无尽的骂声中被迫辞职下台。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狼狈不堪,然后尝尽求得不得的屈辱滋味,就如同此刻的我一样。
这是对一头丧失良知和人性的权力动物,最好的惩罚。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而张清然站在鹿山湖宫总统办公室旁边的小房间里,陷入了石化状态。
……不是,你倒是听我狡辩啊!
……
盛泠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慢慢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播报一条和张清然有关的新闻,称各国的国家元首正在纷纷致电庆贺张清然荣登新黎明共和国总统之位,配上张清然西装革履靓丽自信的照片一张,真真是意气风发、风华绝代。
他看着那张脸,思绪陷入了一片空白。
随后,在这两个月的煎熬中已经麻木了的灵魂,便像是再度被千斤重担压着,压迫到了极点,最终被艰难地挤出了些许钝痛。
他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喉结颤抖着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找到那个绑匪的通讯器。那东西早就不知道被淹没在雪原厚厚积雪的哪个角落了。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测试张清然的反应而已。
而她迟疑了。她在心虚。
这样一个短暂到难以察觉的迟疑,以及她那算不上有多自然的反应,已经足够让盛泠做出最终的判断了。
然而那一刻,他并没有戳穿罪恶、下达判决的快感。
他只觉得,被判了死刑的人并不是张清然,而是他自己。
……连最后一点点堪称是妄想的希望,都失去了啊。他连最后一点自我安慰的、卑微的借口,都失去了。
盛泠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
就像,他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张清然。
张清然。张
清然。张清然。
他无声默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吞咽下去。而她看起来又是如此美丽、清澈而脆弱,如同水晶。
于是,那些水晶的碎片便扎得他剧痛难耐。他的口腔,他的食道,他的胃……
百孔千疮。鲜血横流。满目疮痍。撕心裂肺。
张清然,难道你爱的,只有权力吗?
你爱过我吗?甚至,你爱过陆与宁吗?
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只是你攀登上权力巅峰的一个垫脚石呢?
盛泠想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个极为吊诡的念头。
他居然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宁可相信张清然真的爱过别的男人,也不相信她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口蜜腹剑、除了权力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因为这至少证明……证明她是有一颗心的。
一颗鲜活跳动着的、血肉饱满的心。
这样,或许他就还有机会去打动她,有机会让她回头,不要再朝着那幽暗的尽头一去不返,不要成为一头纯粹的权力动物。
只有这样,那些幻梦……那些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