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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睁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车窗外的环境。
这儿看起来像是已经到了外环,没了蓝湾市中心及周边区域的高楼大厦,反而大多数都是低矮的小屋子。沿街立面上有不少小餐馆的招牌,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客流量很少,三三两两的,冷冷清清。
陆与安的眸光冷淡地扫过那些招牌,却忽然在一个小院子处凝住了目光。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醉意和困意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他的脑海中被驱除,他怔了一下,半睁着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清然?
……
此时此刻的张清然已经基本把盛泠给灌醉了。
……是的,她在灌盛泠的酒。
你要问她为什么,那当然是为了报复上次盛泠灌她!
张清然:……那天晚上我起夜了足足三次,差点就变成起夜家了!
当然,她也不是单方面灌酒。
显然盛泠心情也很复杂,想要借酒消愁。一个想喂,一个想喝,那不就一拍即合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那瓶自家酒庄产的老酒的份上,张清然给他的酒,他通通都没拒绝。
他知道张清然在灌他,但他无所谓。因为他满心以为,以自己的酒量,张清然肯定喝不过他。
……然后他就被成功放倒了。
盛泠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他到底是怎么了。
平日里他在外是绝对不会喝那么多酒的,可面对着张清然,这条戒律似乎就失效了。
就像是……这漫长的一个月堆积起来的、复杂的、令他几乎崩溃的负面情绪,在面对她的一刻,猝然决堤,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防摧毁得一塌糊涂。
于是,他就一杯接一杯地喝。
像是一个已经彻底深陷泥沼、无可救药、只能等待着死亡一刻到来的人,拼命用尽手段麻痹自己,只求在这难得的放松时刻,饮鸩止渴般获得更多的快乐。
他想,像这样的机会,以后恐怕越来越少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张清然。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是个无奈的傀儡、可怜的受害者的女孩儿,就这么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些许薄红,眼里蕴着些许笑意。她明明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比他要多得多了,却依然能保持着勃勃生机。
像是全然吸收了一切血泪作为养料,却依然倔强盛开的鲜花。
她在说话,好像是在吐槽自己的竞选团队不合理的安排,和她繁忙过度的日程,她说自己就是一头纯牛马。
他听不太清。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不断开合的嘴唇上。
殷红,柔软,湿润。
那些不堪入目的梦境画面连带着血腥味涌进了他的脑海,他猛地闭上眼睛,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听见她的声音中带着些担忧:“你还好吗?”
他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到不可思议,平静到仿佛他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彻底抽离开来,声音依然冷得如同深林中的幽泉:“……没事。”
……然而他的头已经越来越沉。他的视野已经越来越暗。
他意识到自己醉了。
恍惚间,他看见张清然走到了自己面前,十分担忧地弯下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看着那张嘴,感觉到了干渴,心脏跳得像是要脱离肋骨的束缚。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
此时此刻的张清然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到连她都有些看呆了的脸,心中啧啧称奇。
……哪怕是喝高了,露出了恍惚的神色,依然这么清冷矜贵,保持着精英主义高不可攀的气场啊,农民哥。
殊不知眼中地图上,这家伙的心理状态已经完全失控了。
可惜,表面上装得再冷淡,对张清然来说都没有作用。
盛泠依然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是冷淡的、清明的,却伸出手,用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嘴唇。他看起来冷得像块冰似的,手指的温度却烫得吓人,几乎让她感受到了灼烧。
张清然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她连忙去看眼中地图上盛泠的状态。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张清然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盛泠此时到底是个什么心理状态,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就在三十米外,两个被她标红高亮的名字正闪烁着堪称是危险的光芒,近乎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陆与宁。
简梧桐。
……
陆与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张清然。
女孩儿此刻正弯下腰去看另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他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但即便是一个背影,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颀长的身形、端庄的仪态和矜贵的气质。
那个男人伸出手,触碰了她的嘴唇。她却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依然关切地看着对方,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陆与安感觉到了困惑。
他想,会不会只是长得很像的人呢?清然明明在新黎明各地进行竞选演讲,如果她回到蓝湾了,应该会给自己发消息的吧?他们也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啊。
她怎么会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独处呢?
只是个误会吧?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朝着两人走了过去。他的脚步沉重到近乎迟缓,一步步踩在他的心跳上,每走一步,心脏便向下沉了一寸。
直到彻底坠入谷底。
他们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十米。
张清然显然已经看到了他,女孩抬起头望向他,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之色来。随后那错愕之色化作了些许慌乱,她站起身,似乎是想要解释些什么,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面。
陆与安的目光落到了她面前那个男人的脸上。
……盛泠。
又是盛泠。
被注视着的年轻党首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幻梦,他朦胧着双眼看向陆与安,恍惚间想起,这似乎是对张清然而言挺重要的人。
可他的脑子里隔着雾,反应已经迟钝了,以至于他竟然想不起陆与安的名字。
陆与安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地震之夜。拒绝了与他见面的张清然,却在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共进晚餐,还醉醺醺地被那个男人送回了曾经属于他的别墅。
而他却只能坐在角落里面,像一只不敢见光的老鼠。
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她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对面传来的冷酷的忙音。
并在心情亟待崩溃的时刻,听见洛珩嘲笑般对盛泠说:“盛泠,你和陆与安一样,都不过是个死人的替代品。但至少,你比他高级一点。”
是啊,能不高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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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安不过是陆与宁皮囊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