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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

见她不说话,安布罗休斯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安布罗休斯不知道那眼泪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他到底还是松开了手,接着说道:“他消失很久

了。”

张清然按住自己酸痛不已的下颚骨,半晌后才冷冷说道:“他死了。”

“……是吗?”安布罗休斯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离开的那天。”

那天夜里飘着些绵绵的细雪,她将月光与雪花一起踩碎,听见那些纯洁之物的呜咽。她一路跑着,没有回头。她的脸在寒风中被冻到麻木,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格外皎洁,像雪一样。她不肯回头,这样她就不会看见,那些铺就了她奔向自由之路的洁白之物,被她踩踏成肮脏的泥水。

她就这么迎着风,奔向自由,拼命忘记过去的一切,包括他。

“……他这次,彻底回归圣辉怀抱了?”

还回归圣辉怀抱。

张清然扯了扯嘴角,觉得如果祝烨然死后如果发现自己躺圣辉怀抱里,估计能怄得活过来。

“彻底死了。”

她甚至惊讶于自己语气的平静。她果然是没良心。

安布罗休斯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头,微凉的空气在他鼻间缓慢地循环着,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所以……”张清然说道,“我不会回去,你换个圣女吧。”

安布罗休斯依然闭着眼睛,他扣在张清然腰上的那只手紧了紧。

“教义上不允许,没关系,反正你违背它的时候多了去了。”张清然接着说道,她的语气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你心里清楚,安布罗休斯,只要我不愿意,你带不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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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彻底死了(无情)

第115章 一道裂纹

安布罗休斯听了这话, 终于是睁开眼睛。

那浅金色眸子睁开,暖色调里藏着冰冷如同锋刃般的光。

张清然毫不退缩地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我说错了吗?”

“……新黎明共和国护不了你一辈子。”安布罗休斯说道。

“祝祷日也不可能推迟一辈子。”张清然说道, “你觉得谁能拖得更久?不用我告诉你答案吧。”

“伊玛库拉塔, 你明明知道圣女不能随便换人的原因。”安布罗休斯说道, “圣辉已经给了你赐福, 你就该承担起侍奉的职责。”

“根本就没有什么圣辉!”张清然说道,她声音稍微抬高了一些,“那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赐福!都是你们编出来骗人的!”

安布罗休斯没说话,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张清然。

明明一言不发,她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回答。

……不骗人,然后呢?

提出问题太容易了, 然后呢?解法在哪?

后者似乎很快就在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中败下阵来, 小声说道:“……反正我不回去。”

“圣国需要这些仪式来维持秩序。”安布罗休斯声音平静, “身为圣女,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张清然嗤之以鼻:“我离开一个靠着谎言维系高压统治的宗教国家,叫自私?我从没说过我愿意当这个圣女吧。”

“能侍奉圣辉,是无上荣耀之事。”安布罗休斯说道。

无上荣耀?

张清然简直都要笑出声了。

被天天关在教廷里面, 不见天日,被那压在头上的圣律和体制重重束缚, 还要动不动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眼前这家伙惩罚。

是,圣女名义上是拥有极高的地位。但谁都知道她只是个吉祥物罢了。

毫无实权的高贵者,被给予地位的意义,无非是让真正的当权者更好地炫耀权力、并享受支配的快感。就像给一个宠物戴上华美项圈一般。

“反正我就这样了,要怪就怪选中了我做圣女的那帮人吧。”张清然无所谓地说道,她想要从安布罗休斯腿上站起来,却感觉到按在自己腰上的手骤然用力, 按得她动弹不得。

张清然觉得,现在好像不是做这种事的时机,便挑眉说道:“你干什么?外面还有人呢,我警告你。”

安布罗休斯并没有进一步做出什么过分的肢体接触。但张清然依然感觉到他的指尖隔着衣物触碰到自己的皮肤,热量传递着,几乎要激出她的汗水来。她垂下头,一缕黑发垂下,他便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撩到耳后。

这样的一个动作让她想起教廷那个铺满了柔软地毯的房间。

她耳边又响起落地窗外呼啸着的寒风与簌簌的落雪,还有那双用力掐着她腰、将她固定在身上的手。

彼时她抗拒挣扎着,因此手被缚在身后。她因为颠簸而神志不清,而他抬起手撩起她湿透的头发,抚摸她被泪水濡湿的脸,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被深爱的情人。

他说:可怜的,被亵渎的孩子啊。

在青谷的这间暖气不足的休息室里,她呼吸忽然有些乱,便闭上了眼睛。

安布罗休斯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沉默片刻后说道:“……为什么不肯回去?”

张清然都要笑了,她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安布罗休斯又说道:“……因为祝烨然吗?”

张清然扯了扯嘴角,睁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想多了,他死都死了。”

“但他在圣国留下了遗产。”安布罗休斯说道。

“什么遗产?”

年轻俊美的教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分腿坐在他身上的叛逆的圣女。

后者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恍惚了一瞬,闭了闭眼睛,将瞬间涌起的酸楚和愤怒掩盖下去,张口说道:“别恶心我了,安布罗休斯。反正你带不走我。”

“……你说得对,我没办法强行把你带走,至少今天不行。”安布罗休斯说道。

这一点,他多多少少是有点佩服女孩儿的。

即便是被规训、被磋磨成了那副驯服的样子,几乎要以一个完美的圣器的形象彻底骗过他,她依然很快就凭借着超绝的天赋和野性,如同被风吹走的草籽般在新黎明共和国生根。

她毕竟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她毕竟是被祝烨然那样的人带大的。他们就是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吹又生,令人厌恶,却无可奈何。

仅仅只是不到两年,她就已经真正意义上获得了与他谈条件的资本。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艰辛和危险,她又究竟失去了多少,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想要把她藏在暗室之中,圈禁起来。圣器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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