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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张清然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她不明白张清然这个名字是怎么被那个声音念出口的,这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费解。
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所以这是梦境?她其实根本没有来参加和教皇的会面,她依然在沉睡,她只是梦见了明天发生的事情?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过头,看向身后。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隔着十米远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她。
她坠入了一个幻梦之中,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祝……”
安布罗休斯在同时开口了:“张清然……这就是你的新黎明名字吗,伊玛库拉塔?”
……
一片死寂。
她感觉到耳畔传来由远及近的刺耳杂音。
她的话语被那个强行赋予给她的名字打断,她硬生生将其咽回,连带着险些未能控制住的情绪一起。
耳膜灌进类似冰层开裂的蜂鸣,视网膜还残留着的一瞬幻觉,此刻正在虹膜表面蚀刻成霜纹。那个梦境带来的假象骤然破裂。
她忽然恨不得这就是个梦境了,至少梦境里有她想要的东西,而不是眼下这令她烦躁的现实。
也就是在此刻,她恍惚了一下,意识到自己魔怔了,思绪抽离。
于是,她眼里原本亮了一瞬的光骤然熄灭了。
“安布罗休斯……冕下。”她说道。
第114章 一个雪夜
仿木纹复合地板的接缝处卡着些碎屑, 墙根踢脚线处积着层灰绒。
双层遮光帘停留在半开状态,尼龙绑带垂落的那侧被晒成了浅褐色,新黎明冬日里灰蒙蒙的光绕过窗帘, 慢悠悠地透了进来。
原本就温度不高的室内, 仿佛是因为他的到来, 更平添了一丝浸透心底的寒意来。
张清然看着那人走进了休息室, 感觉藏在背后的手颤抖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冷,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咔哒。”
那双手指修长,肤色苍白的手关上了门。门把手金属的色泽在他苍白指下反射出刀刃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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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明尚还隔了十米远的距离,却已经像是带着尖刺的铁链,恨不得将她缠住, 刺入骨肉, 永远也别想拔出、别想挣脱。
然而那目光却并不凶狠, 看起来甚至是平静的。
那眼眸清清冷冷似是结上了一层冰,便再也没人能看见冰层之下几乎沸腾起来的岩浆。
张清然觉得烦躁,错开了目光,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安布罗休斯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无法忽视这逐渐逼近的阴影, 便抬起头看他。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离开他快要两年的女孩儿。
桀骜恣意的、野性难驯的女孩儿, 曾被他用各种手段磨成了圣女该有的样子——一件属于圣辉、属于教会、属于至高圣座的精致绝伦的圣器。
这样一件倾注了他无数心血的珍品,却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逃出了教廷,逃出了圣国,来到了新黎明共和国这个荒唐的世俗国度,自甘堕落。
安布罗休斯垂着那双冰冷的浅色眼睛,注视着她。
女孩儿显然不太喜欢被他这样看着, 她侧过脸盯着墙角里残留的薄灰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沉浮,像是在研究它何时能化作一副抽象画。
她不看他,说道:“那个……等会儿是怎么安排?你是先和我会晤,还是先去搞仪式?”
连半句礼节性的辞令都不肯说。
……她又再度露出了那种令他厌烦的野性来了。
他像是完全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似的,又或许是真的不在意。
他就这么自顾自伸出手,冰冷的指节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然后顺着那光滑的皮肤向着她的脖颈攀去。
她还未能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单手捧住一侧的脸颊,微微用力,她便无法再侧过脸不看他,只能被迫抬起头看他。
张清然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别碰我,你手冰死了!”她说道。
话语和表情都已经表现出她此刻极致的抗拒,但偏偏她身体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安布罗休斯手上一用力,张清然便觉得自己几乎就是被拽着脖子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她感到脖子一紧,脚尖险些碰不到地。好不容易勉强站稳了,还没等踩实地面,就看见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连嘴唇,似乎都比常人要凉上一些,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张清然一愣,还没能做出什么反应,那清冽冰冷如同霜雪般的吻便已经深入,她的唇舌被掠夺,那只冰冷却有力的手就这么掐着她的脸颊,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张清然只觉得千万支冰棱就这么在她的口腔内爆开,几乎要顺着她的食道钻进她的五脏六腑。她甚至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刺痛。
她下意识就开始挣扎起来。
安布罗休斯的声音却低沉含糊地响起:“别动。”
她僵了一下,被规训出来的驯服让她四肢都被冻结,真就一动不动了。他似乎从中得到了些满足,那只掐着她脸颊把她拎起来的手微微放松,摸到了她脑后,将她用力按向自己。
张清然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只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而死了,也可能是被冻死的。
她终于恢复了点力气,伸出手拼命推开了他。
安布罗休斯动都没动一下,反而是张清然摔倒在了沙发里面。她眼眶都红了,用手背擦了擦嘴,怒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吧?!”
安布罗休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看到她如此抗拒的模样,他垂眼看她:“这是你对我的忏悔,孩子。”
孩你个头!
张清然咬牙切齿,她怒瞪着他说道:“等会儿要是外面有人进来,看到我俩在……你要怎么解释圣辉教的忏悔仪式是掐着人脖子亲嘴啊?!”
关注的并不是被强吻这件事情,而是被人发现?
他垂了下眼,冷淡的目光从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染上薄红的脸上掠过,她便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她几乎是习惯性地不想给安布罗休斯“惩罚”自己的借口。
看到她变乖,安布罗休斯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还算听话,没有被外面那些脏污给玷污得太过难看。
安布罗休斯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习惯性地抬了下手。
只是这一个动作,张清然就觉得呼吸困难。
像是忽然回到了教廷,看着穿着繁重金丝白袍的他坐在主座之上,抬手以避免压住那厚重的长袖。
他仪态端庄极了,强迫症似的把每个动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