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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那个视频。”

张清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的电话,怎么打开的通讯频道,怎么点开的那份视频。

她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麻了,完全做不出任何表情来,就这么保持着灵魂出窍的态度,看着视频中的发言人嘴巴一张一合。

那位发言人神情肃穆:

“……近日,新黎明共和国青谷地区遭遇特大地震,生灵涂炭,万民受难。圣国对此深感哀恸,已于圣光之下为逝者祈祷,愿他们的灵魂归于光明,亦愿劫后余生者得蒙庇佑,早日走出苦难,重建家园。

“圣辉教会至高牧守、万邦灵魂的庇佑者、圣典的诠释者、圣辉降临于世的见证人、至高圣座安布罗休斯冕下密切关注此次灾情,并深感救援刻不容缓。为践行圣辉的仁爱与恩典,圣国决定派遣救援队奔赴灾区,携圣辉之祝福,竭力援助受困之人。

“同时,我国亦将调拨必要资源,以助新黎明共和国度过此劫……”

然后是一大堆套话,张清然自动忽略,直到重点内容出现。

“……此外,至高圣座尤为感念在此次劫难之中挺身而出的勇者张清然小姐。她以无畏之心拯救无数生命,其大爱和奉献宛如圣辉在人间的见证。至高圣座对此深表敬意,并决定亲赴灾区,于圣辉之下举行安魂仪式,为亡者祈福,为生者赐福。

“届时,圣座亦愿会晤张清然小姐,与其共话勇毅与仁爱之道,探讨如何将圣光的恩典惠及更多苍生。

“本次行程,承载着圣国一贯的使命——于苦难中撒播光明,于悲恸中点燃希望。愿此行带去圣辉的慰藉,使幽暗不再吞噬生灵,光明长存。”

张清然:……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圣辉的慰藉?不好意思,她青光眼,她畏光。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还搞这种突然袭击?

张清然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个视频,关闭了手机屏幕。

她赌安布罗休斯的行程绝对不长,只要把时间错开,再遗憾表达“行程冲突不得不遗憾错过和教皇冕下的会晤”就行了。

于是她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池雪:“我今晚就要回蓝湾。”

池雪的声音带着疑惑:“今晚?今晚不行,你明天不是要去见教皇嘛。”

张清然:“我能不去吗?”

池雪说道:“为什么不去,这是个拉拢国内宗教分子选票的好机会啊。你要是担心安全问题,那就多虑了,铁水全程负责你的安保,教皇自己也会带人过来,鹿山湖宫方面肯定也会派特勤局跟着,所以尽管放宽心。”

张清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可我既然要参加大选,身上是有政治因素在的,他一个外国领袖怎么能和我直接会晤?这不好吧,苏素琼能允许他来干涉大选?”

池雪用一种非常怜悯的语气说道:“清清,你忙晕了头了就早点休息哈。你现在还不是候选人,也没参加大选,你哪来的政治因素,你就只是个未来可期的网红呢。”

张清然:……

张清然:我现在就要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参选,耶稣来了都挡不住,我说的!!

第113章 一场梦境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张清然着实无语了好一会儿。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抛开所有情绪因素,张清然知道,她若是和安布罗休斯见一面, 真如他发言人所说的那样“共话勇毅与仁爱之道”——

对拉拢选票而言, 这绝对是件大好事。

……问题是, 这怎么能抛得开啊!

沟槽的教皇冕下以前是怎么对待她的, 他俩心里都有数。那些记忆哪怕是张清然稍微回想起来一点,都会有自挂东南枝的冲动,她这辈子都再也不想看见和圣辉教有半点关系的东西了。

她不声不响从教皇国一路逃到新黎明共和国,命都去了半条,甚至甘愿去蹚新黎明政坛这腐烂发臭的浑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永远摆脱过去的那些糟心事, 为了永远不再被其威胁。

现在安布罗休斯终于是找到机会杀过来了, 零帧起手, 一个招呼不打就直接公开宣布要和她见面……这事儿能办得这么雷厉风行,和苏素琼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

苏素琼可能已经知道她是圣女了。

……随便吧,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事已至此, 苏素琼还是先祈祷自己别被弹劾到辞职,连夜打包行李打车滚出鹿山湖宫吧。

……所以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不会她张清然傻不愣登地跑去会晤, 坐在那儿跟教皇对着镜头握手微笑,然后三百刀斧手就直接冲出来,敲闷棍套麻袋蒙汗药一条龙,直接捆成粽子打包送回教廷吧?

海关门户大开,两国政府夹道欢迎,受伤的就只有她一个。

这种事情不要啊!

好吧,这确实有点杞人忧天了。实际上, 她被掳回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她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也就算了,但她不是。

她背后的势力已经是非同小可,她个人和声望也是水涨船高,随着这段时间媒体上持续的高曝光,张清然这个名字的热度已经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安布罗休斯是傻了才会冒着这么严重的外交风险把她一个“新黎明公民”给掳到教皇国去,苏素琼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大选党争什么的那都是窝里斗,自己人怎么互相捅刀子都能笑嘻嘻的,但要是给外国人插手进来,还往自家人脸上吐唾沫了……

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决不能容忍的。

既然如此,安布罗休斯还是来了,他这被零下二十度的空气给冻坏了的小脑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清然愈发烦躁了,她躺在沙发上,把手机打开,在自己的通讯录里面翻来覆去地试图找人帮忙,然后又失望地关闭了手机,很无语地发现,找任何一个人帮忙的代价似乎都比去见安布罗休斯一面更大。

……算了,不就是见一面吗,有什么关系。

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了,见一面,说说话而已。小意思。以后万一真的当上新黎明的总统了,肯定也是会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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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安布罗休斯还能当着那么多媒体记者和铁水的雇佣兵团队的面,把她掳走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

真的只是见一面吗?

张清然暗自叹了口气。

她脑海中忽然便浮现出了那张冷淡的、仿佛已经被雪国的凛冽寒风彻底冻结,再也没有半点温度的,美丽的脸。

那张明明和她朝夕相处了很多很多年,此刻想起来,却又让她感到十分陌生的脸。

以及那双像是从冰雪中取出的,琉璃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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