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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阳春水的脸,但说起美食来竟然还真能聊上不少。大概政客本身社交技能就点满了,平日里他看着清贵得很,真想社交那也是绝不会怯场。

他叫了瓶店内珍藏的葡萄酒,酒水汩汩流入高脚杯。张清然品不出太多味道,但口感一尝就是好东西,便夸了两句。她说道:“我记得你家以前也是做酒庄的?”

盛泠应了一声:“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张清然:“怎么现在不做了?”

盛泠的目光落在她因为酒精而浮现出薄红的脸上:“……土地被征收,搬迁成本太高,就没继续做了。”

“挺可惜的。”

“还好。政府给了一笔补偿,家里人拿去投了别的,做得比酒庄更好。”

张清然瞥了一眼小地图上显示的他此刻的心情,说道:“我小时候去参观过一个酒庄。”

盛泠:“感觉怎么样?”

“去的时候是在压榨季。”张清然说道,她露出回忆的神色,“天还没亮就被外面拖拉机的声音吵醒,然后我就被拖着出去偷……帮忙剪葡萄,觉都睡不好。那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记不太清晰,只记得空气里那股甜甜的味道,还有那点醉人的酸。” W?a?n?g?址?F?a?B?u?Y?e?ǐ?f?ǔ?????n?②???②??????c?o??

听着她描绘的画面,盛泠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难得的笑意:“压榨季很忙,清晨采摘是最合适的,葡萄温度低,能最大程度保留香气。我那时候也总是被我家人从被窝里面掏出来帮忙,困得要命。”

张清然见他有了兴趣,便干脆就这个话题聊了好一会儿。盛泠不愧是酒庄里头长大的,他肚子里有不少专业知识,但说出口的基本都是些有趣的、能叫人听进去的东西。

不显得卖弄,却足够拉开话题的广度。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葡萄酒上。见她好像是真的好奇,盛泠干脆就让侍应生又拿来了好几种品类产地和年份都不同的葡萄酒,他太熟悉这些东西,产地、色泽、口感、香气、搭配,信手拈来。

不知为何,他平日里不太爱和人谈到自己的童年,在张清然面前却不这样。聊着聊着,话匣子打开,便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张清然就一口又一口地喝。

刚开始,她还会回应个几句,但喝着喝着就不怎么说话了。

盛泠也很快意识到了她的变化。她单手托着下巴,微微垂着脑袋,眼睛朝上看他,脸颊上有两坨浅红色的薄云,颜色正在慢慢加深。

房间里的音响还在轻声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带来了些晕眩感。

暖气似乎开得有些高了,盛泠松了松领带,目光依然落在她慢慢垂下去的眼睛上。朦胧的灯光笼罩在她身上,在热腾腾的空气中蒸腾出微醺的芬芳来。

“听起来真不错。”她说道,声音略有些低沉,像是几缕轻烟,“小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现在回头想想……也就只是一瞬间。”

可那人生前十六年明明那么短暂,却又仿佛比后六十年还要漫长。年轻稚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镌刻在生命的年轮里,塑造着后半生,如影随形。

盛泠应了一声,就看见张清然又拿起酒杯,喝光了杯中的白葡萄酒。

那不是品酒的喝法,

她太着急了。

盛泠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张清然把杯子放下,抬眼看他,微笑道:“不像现在,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意思了。”

盛泠看着她显露出的些许醉态。

……他确实点了很多酒,但存的并不是灌醉她的心思。她却是毫无警觉心,直接在他面前喝多了。

盛泠没忘记自己今天找张清然是要问些什么,她喝醉了,倒也方便。

于是盛泠说道:“你刚做成一件大事,怎么能算没意思?”

“大事?”她有些疑惑,“什么大事?”

“……这几天新闻上热度最高的那件事。”盛泠注视着她的眼眸,提示般说道。

“哦……”张清然苦涩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抢了你大选的热度了,是不是?”

这夹枪带棍的一句话让盛泠陡然一怔,随即眉头皱了起来。他还没说什么,张清然又开口了,她声音明显变得更轻,更低沉了:“……这就是最没意思的事情了。”

盛泠不说话了,张清然也没说话。

他低下头将盘中还带着露水的小松枝拨到一旁,正准备掩饰尴尬般吃一口纹理完美的新鲜鱼片,却又听见张清然说道:“想要做成一件事情真的是太难了,盛泠。如果什么事情都和起个大早、拿上剪刀去摘葡萄那样简单,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会变好,还是会变坏呢?”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张清然伸出手,将半覆盖住了眉眼的额前碎发捋了起来,露出已经有些湿润发红的眼眶。

她微笑地看着盛泠,那柔光下的神情竟让人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他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公布参选?”

第103章 一人我饮酒醉

张清然听了他这直截了当的问题, 笑了起来,摇头:“不知道。”

盛泠说道:“我并不是在探听什么。”

张清然:“嗯,但我确实不知道。”

她单手托着下巴, 垂着眼看酒杯里清透的酒水, 在柔光中显得朦胧:“是不是挺匪夷所思的?我猜你没见过这么窝囊的总统候选人吧。”说完便又喝了一口。

张清然:一人我饮酒醉……七八个农民哥我一起睡……嗝。

……匪夷所思吗?盛泠觉得还行。

窝囊吗?那确实。

她没什么根基, 完全就是被身后的势力推到台前的, 说难听点就是个傀儡罢了。如果她真的什么都知道,她身后的人恐怕不会给她出去的自由。

盛泠站起身,拉开房间的门,对外面等候着的侍应道:“别在这儿站着了,都出去。”

侍应们退了几步,这餐厅本来就私密, 面积大, 包厢少, 每个小包房外面都有个面积不小的院子,他们就站院子里面。

盛泠又说道:“院子里别留人。”

侍应们朝他弯腰行礼,后退着离开。

他们接下来要谈的话题敏感,不能留风险。看着所有人都退出去了, 他才关上门坐了回去。

女孩已经显露出明显的醉态,她伸出手把桌上装饰用的玫瑰摘下丰腴的花瓣, 在手里揉搓着,像是想要搓出比红酒更色泽浓稠的汁水。

“哦,忘了我现在还不是候选人。”张清然一边懒懒地搓着,一边说道,“我还在等复兴党把那个价值连城的提名给我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想参选。”盛泠说道。

她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些许苦涩:“可能吧。”

盛泠从中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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