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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顺着你们原本的计划走。”奚绮云说道,她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让我猜猜,今天下午那场把千里帮的卡车炸翻的大戏,是你们排演的,对吧?”
张清然点了点头:“您果然知道。”
“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另外,不把别人当傻子是成功的第一步,我看好你,小姑娘。行了,回头我们再聊。”奚绮云将茶壶里面最后一口茶倒进嘴里,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道,“那就合作愉快了,张小姐。”
张清然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正要站起身走。
奚绮云却忽然说道:“……咦?噢。”
……这诡异的语气词让张清然站起身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疑惑道:“奚总督?”
“……没什么。”奚绮云咕哝着说道,“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刚好我又想起来为什么了。”
张清然说道:“眼熟应该挺正常?毕竟,我现在多多少少算是个公众人物。”
奚绮云摇了摇头说道:“不,十多年前我见过一个小姑娘,和你很像,准确说,就是你的缩小版。”
停顿了一下之后,她又说道:“你有没有哥哥或者叔叔之类的亲人,在维特鲁边境大屠杀那段时间,带你路过瓦罗盆地一带?”
她确实见过和这个小姑娘长得很像的小女孩儿。
那时候,那个十岁左右小女孩儿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而她的那位哥哥、或者是叔叔,抱着她瘦弱纤细的小小躯体,到处寻找能救她命的办法。
张清然听了她的问话,明显是一怔。
随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奚绮云的脸上,像是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这张脸的回忆。
张清然:……很好,记忆宫殿搜索完毕,我很确定之前没见过她这个人。
那她是怎么知道她当年确实处在维特鲁边境大屠杀的混乱之中?
但她还是问道:“那位亲人是什么样的?”
奚绮云说道:“长得挺俊一小伙子。这事儿给我印象很深。
“那少年为了给他怀里那个小姑娘求一点退烧药,大概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吧,那时下着很大的雨,他满身是泥地拦住了反抗军队伍,给当时还只是队长的我磕了好几个头。”
她见过无数人绝望的眼。
但那孩子——那背负着他的亲人的、跪在地上恳求着的孩子,那张满是污浊的脸上唯一明亮的眼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灰蒙蒙的雾霭,是刺骨的严寒,是沉重的铁壁,是苦难和绝望本身的具现化。
张清然没说话,她低下头抿了一口茶:“你给了吗?”
奚绮云心情也有些沉重,但还是说道:“没有。我们自己药物都不够用,还分给这种不知道哪来的、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平民小孩儿,赶着让弟兄们寒心?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羸弱的人命了。”
女孩儿不再说话,她抬起眼睛,静默地看着奚绮云。
奚绮云不知为何,忽然有了些许怪异的心悸感,仿佛一直在耳边萦绕着的轻柔的钢琴曲背景音,忽然被人用力砸下了键盘,发出了沉重、冰冷而又愤怒的不和谐音。
可一眨眼,那女孩儿又恢复了无辜而纯净的模样,带着些许担忧:“那后来呢,他们去哪了?”
奚绮云摇了摇头,遗憾道:“希望那女孩挺过来了吧。我给了他一些食物,可能有点受潮,但吃了肯定不会死。那少年带着她离开了,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们了。”
她仔细看着张清然的眉眼,又说道:“……确实有些像。不过你是新黎明人,年龄也对不上,那应该不会是你了。”
张清然不再说什么,她站起身:“感谢您的分享。我们稍后再联系,奚总督。”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往事,奚绮云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轻松的笑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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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奚绮云说道,“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得劝你一句——人生未来漫长,美不美好另说,但咱们女人可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与宁死了就死了,别搞什么为了男人殉情或者以身涉险那一套。
她看着烦。
张清然闻言,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完美极了。
“我明白,谢谢您。”
……
张清然一言不发顺着餐厅的楼梯走了下去。
她走出大门,还没走几步,就看见简梧桐正站在路灯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此时的瓦罗已经下起了小雨。
雨丝在路灯略有些昏暗的光芒下缓慢、迟疑地飘落着,很快便让张清然感觉到了一层入骨的阴冷和潮湿。
她恍惚间想起,维特鲁国纪念死者的亡者节快要到了。所以天气如此潮湿,如此阴冷,像是要落下雪来。
因为死去的亡灵们都挤在生死之门外,殷切渴望着那天的到来。而活着的人们也不会在意这严寒,相反,他们求之若渴。
因为那代表着重逢。哪怕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的重逢。
“所以……”简梧桐说道,“和那个疯女人商量好了?”
张清然没说话。
他接着说道:“你到底是要卖掉殷宿酒,是不是?他对你来说到
底算什么,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第85章 为何如此在意
张清然稍微有些茫然。
她这会儿脑子稍微有点迟钝, 可能是因为奚绮云提到了那个快要被她遗忘的人。
被她积压在记忆宫殿废墟角落里的一些回忆,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如同一个刚刚挖通的泉眼。
冰凉清澈的泉水带着刺骨的冷, 冲刷着泥土。
她想要堵塞住, 却只弄得满手是泥。
于是, 她就很懵地看着简梧桐, 说道:“……商品?”
简梧桐看着她这傻不愣登的样子,以为她故意装傻,气笑了。
他之前就已经做出过猜测,说张清然可能会卖掉殷宿酒,以换取她想要的情报。
“你当时明明否认了。”简梧桐说道,“你又在骗我?”
张清然的心情依然有点混乱, 听了简梧桐的话, 她差点也笑出来了。
……不是, 你都天天小骗子小骗子的喊我了,难不成还指望我能对你说什么实话?
我骗你,这是什么值得你跑来找我对峙的事情吗?这不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军队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吃喝拉撒都要打报告。
她这会儿思绪也清明了, 便闭了闭眼睛,说道:“我也没办法。”
简梧桐拽着她的手, 将她拉进了一条昏暗巷道之中,不轻不重将她摁在略有些粗糙的、涂满了污言秽语的墙壁上。
张清然感觉背后一片冰凉,她轻轻嘶了一声,轻微的疼痛让她一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