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6
。
那个漂亮到令人目眩神迷的女孩儿,居然真的放弃了明显对她有好感的陆与安和洛珩,选择了最不起眼的自己。
在他的视角中,张清然是背对着他的,他能将她对面的洛珩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掌控着新黎明共和国最大军工实体铁水的男人,向来只有冷酷、阴沉、暴戾和讥讽的眉宇间,竟然多出了些许苦闷和隐忍。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儿,陆与宁明白那眼神中藏着的东西——
对近在咫尺的、不可说、不可得的欲望的执念和疯狂。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他的人生自懂事起,就浸泡在这样的感觉之中,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此刻,他终于在别人的脸上,看到了这样的神色。
陆与宁收回了目光,他的心脏像是要沸腾起来一样,恨不得立刻冲到他们面前,将他的所有物抢走。他要将她珍藏起来,藏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然后,他便能站在制高点上,看着那些曾经的他比不上的“大人物”们,为了他而嫉恨、而发狂。
他们天生拥有一切,拥有他做梦都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可那又如何?
他终于也有了他人得不到的宝物。
他再度抬起眼,看见张清然转身离开了。她走进咖啡厅,走到他
面前,抬起眼睛看他。
“他没有为难你吧?”陆与宁开口问道。他的语气依然是平静的,温和的,像是那些翻涌着的激烈情绪不存在般。
张清然摇了摇头,她说道:“他有话想对你说,让我回避一下。可以吗?”
陆与宁听见她说的“可以吗”,忽然恍惚了一下。
……洛珩那样的人,自然是不会征求陆与宁的同意的。他根本不在乎,也绝不认为陆与宁有拒绝他的勇气和资本。
可是,他现在偏偏又征求起他的意见来了——这绝对不是洛珩突然懂礼貌了,只可能是因为张清然。
陆与宁感觉自己的心底有一团火在烧,他的心脏像是忽然闯入了头部,在他脑中轰然作响,如同擂鼓。他几乎感觉到了晕眩,耳膜都要被那恐怖的震响撕裂。
他说道:“……好。”
张清然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便离开了咖啡厅。
陆与宁感觉自己进入了人格解体的状态,脑海中充斥着强烈的不真实感。他看着洛珩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在张清然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目光冷冷扫了眼桌上喝剩下的咖啡。
“洛总,有什么指教?”陆与宁坐了下来。
洛珩抬起眼睛看他,那眸光有些阴冷。陆与宁想,他大概是试图用刀子般的目光切开他的喉咙,然而目光到底不是刀子。
他不喜欢这种在谈话中处于弱势地位的感觉。
尽管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处于这个地位的。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在这一刻,他却真切地痛恨起这种感觉来。
……这种心态上翻天覆地的转变,是因为她的出现吗?还是说,她只是个导火索呢?
洛珩开口了,他半句寒暄也无,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陆与安杀了陆华皓吗?”
陆与宁猛地抬起眼,瞳孔微微一缩。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ⅰ???????é?n?????2???????????则?为?山?寨?站?点
洛珩看着他的神情,良久之后便讥讽般地笑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我,看来你没有那么惊讶啊。”
陆与宁又是沉默了数秒,才说道:“我只是觉得荒谬。洛总,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吗?毫无证据地诬陷我的哥哥?”
“她目击到了。”洛珩说道。
短短五个字,让陆与宁彻底沉默了下来。
洛珩接着说道:“照顾你情绪,她当然是不肯主动说的。若是你问她,或许能问出个结果来——当然,随你愿意。”
陆与宁去不去问,洛珩已经不关心。
这根刺扎进陆与宁的心底里,才是洛珩真正要做的。
而陆与宁也确实如他所想那般,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捏住咖啡杯的手青筋暴露。
“不知道你们光核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显然,一个杀人犯——一个杀了自己父亲的杀人犯,呆在集团老总的位置上,显然是有些突破底线啊。”洛珩慢条斯理说道。
陆与宁听他这么说,便觉得格外好笑。
说别人是杀了父亲的杀人犯,那你洛珩呢?
你不仅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拿他尸体去喂了狗,这事儿人尽皆知,却无人敢定你的罪——毕竟,“真相”是洛珩的父亲和兄弟们“误入”了饥肠辘辘的猎狗群,惨遭袭击而死。
“这是我们光核自己的事情。”陆与宁说道,“不必劳烦洛总操心。”
……这对于平日里性情算得上是温文尔雅的陆与宁来说,已经算是很不客气的话了。
洛珩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小小弧度。
他听了陆与宁这般口气说话,便知道,这人算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这可不是挑拨,至少不是单纯的挑拨。他可是好心得很,告诉了这位陆二公子杀父仇人的身份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洛珩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呢?真的是因为怕你难过吗,还是说……”
……还是说,她在担心陆与安会因此被判刑呢?
如果她喜欢的是一张脸的话……那是不是,兄弟俩随便是谁,她都无所谓呢?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有些话,意思表达到了就足够了。陆与宁很聪明,他不会听不懂。
果然,陆与宁冷冷地说道:“洛总,您不需要说这种话。”
洛珩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的挑拨很明显,被察觉了也是意料之中。可这话既然落到耳中,就已经是种下了种子,后续自然会有人去浇水施肥。
——无论这个浇水施肥的人是其他不怀好意者,还是陆与宁自己。
“还有一事。”洛珩说道。
“……请赐教。”
“铁水的情报部门还算敏锐,我们消息向来灵通。”洛珩说道,“有传闻说,陆二公子的病,似乎并未痊愈啊——哦,不对,应该说,永远不会痊愈吧。”
陆与宁神色依然平静温和,但眸光却微微冷了下来。
洛珩注视着他的表情,心下感慨。
……真是造化弄人。陆与安如果不是先天优势,又怎么比得过他这个城府明显更深的弟弟?
“你想要瞒着她吗?”洛珩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慢条斯理地继续问道。
他要逼着他亲口对她承认这个事实。既然此时已经被洛珩提起,那么陆与宁就绝无隐瞒的可能了。
“这件事,也不劳烦您操心。”陆与宁说道。
洛珩冷冷地笑了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