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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哪怕是铁水, 想要将这整个帮派给彻底铲除, 要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算小, 至少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
就算抛开法律问题不谈,完全就是按照西部匪帮片那种法外狂徒街头火并的玩法去干,不擅长治安战的铁水雇佣兵想要把一个极其擅长巷战游击的帮派完全铲除,难度之大也难以想象, 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况且大选在即,洛珩可不想让自己的铁水陷入到战争和泥潭中去。
他从战争中获利的前提, 是他本人稳坐钓鱼台、隔岸观火。自己亲自下场,那就是很愚蠢的行为了。
……秋后的蚱蜢而已,让他殷宿酒再多活一段时间又何妨?这样的人,无论知道的多还是不多,都注定是活不长久的。
更何况,这不过是一条已经在他面前一败涂地的狗而已,没准还能用来……
他一想到张清然那张素然平静的脸上, 露出惊恐中带着哀求的神色,那股邪火便再度腾了起来,几乎让他感受到了疼痛。
不过,若是他自己不识抬举,胆敢第二次来找他洛珩的不痛快……
那就怪不得他了。
……
时间回到昨夜。
夜已经深了。
蓝湾飘起了些许细雨。海城的天气多变,方才还是星月朗朗,走出了那名流荟萃的富人区,不出一会儿,竟然便是风拂林梢,叶舞瑟瑟,街巷空蒙,雨水连带着黏答答的潮意一起落了下来。
殷宿酒也没打伞,他一步步走在愈发狭窄的街道,双眼通红,拳头紧捏,竟有些许血丝从他指尖落下。
愤怒和屈辱让他呼吸急促,却又无从发泄。
洛珩——铁水的董事长,新黎明军工复合体的支柱。死鹫帮拿什么与他斗,一腔孤勇吗?
不一会儿,他见有醉汉在路边随地小便,还拎着酒瓶大马路中间走得摇摇晃晃,凑到他跟前要发疯,便一拳险些把人鼻骨都给打断,疼得那醉汉一声惨嚎,倒在地上便晕了过去,再无动静。
殷宿酒并未因为这一拳发泄出去半点情绪,他拎着拳头站在本就寥寥无人的街道上,看着因为发生了暴力事件而惊慌失措逃跑的三两人等,迷茫地站在细雨之中。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在天龙人那儿受了气,便来欺负这东倒西歪的醉汉。
他算是个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张清然方才的身影不停在他面前闪过,他通红的眼眶几乎要涌出泪水来,踉跄两步靠在街边的墙壁上,本该是通体痛彻心扉的冷,偏偏又因那挥之不去的旖旎画面,本能地自下而上烧起一股人欲的火。
她现在在哪? W?a?n?g?阯?f?a?B?u?y?e??????????é?n?????????⑤?.??????
她是不是在洛珩的身下,被那野兽拆骨入腹?
“啧,这不是老殷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响起。殷宿酒抬眼去看,便见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墙根处,打着一把黑伞,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简梧桐。”殷宿酒皱起了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难不成是私人领地,我来不得吗?”
“……你是怎么来的?”
简梧桐那张被黑伞阴影覆盖着的俊美面孔上流露出些许嘲笑:“那当然是过了海关,拿着护照,坐车来的。我说老殷啊,这么多年了,你个叛国的逃兵见了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我还没揶揄你跟条丧家犬似的在外哭丧呢,瞧瞧你,离了亲爱的祖国,混得这么差,这可比什么爱国宣传都有用。”
他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有礼,说出来的话却是刻薄又恶毒。
殷宿酒却和习惯了这人的嘴毒似的,并未在意 :“你总不会是来抓我回锐沙联邦国的。”
“当然不是。”简梧桐冷冷道,“要抓你,早抓了,还等到现在吗?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还剩几分当年的锐气,值得我费心思?我都替你嫌丢人现眼。”
殷宿酒听了这话,忽然便有了些气力,他冷笑道:“你有资格说这话?我看丢人现眼的是你,下三滥的勾当玩够了没有,臭名昭著的情报局头牌狗?或者应该叫你,深秋?”
“你敢就这么把那名字叫出来,真不怕我一枪毙了你。”简梧桐说道,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迷你枪,枪口就这么指着殷宿酒。
殷宿酒压抑着怒火,脸色阴沉道:“老子今晚心情很差,简梧桐,你别惹我,老子暂时不想把对别人的气发泄到你身上。”
简梧桐目不转睛面无表情盯着他,片刻后,他笑了起来。
这个笑总算是有那么点温度了,那些刻薄和讥讽的神色也看不清晰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个杀人狂倒是讲原则得很。”
“和你比起来,那确实是太讲原则了。”殷宿酒冷冷道。
简梧桐笑着摇了摇头,手中不过巴掌大小的枪在他掌心转了几圈,他接着说道:“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这次来,是准备好好对付你们新黎明那几头贪得无厌的野兽,让这个鬼地方更乱一些,更烂一些。你倒是个附带的惊喜,宿酒,好几年没见,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
张清然吃完早餐吵完架后,又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上睡袍,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个好觉。
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地梦见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醒来之后依然有些恍惚。她在大床上愣了好半晌,才面无表情地跑进浴室,又洗了个澡。
洛珩给她在客厅里面留了个手机,除此之外,没给她半句指示,像是把她彻底遗忘了似的,丢在了套房内。
大概是太忙了,又或者是被张清然冷酷无情的态度给伤到了。
张清然也就乐得清闲,还能免费住这样豪华的酒店,得过且过了好些天。
……大概是洛珩发现,只要他不去找张清然,她绝对会摆烂白吃白喝白住到地老天荒,第三天的下午,他终于是给张清然打电话了。
“下楼。”他说道。
张清然不情不愿下楼,走之前十分怀念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豪华总统套房。
……啧,总统套房也太舒服了,比她那小破出租屋好上几千倍。要是真能当总统的话,岂不是更爽了?
这样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随后被她抛之脑后。
她步入电梯,下到了酒店大堂内。
果然,洛珩的车就停在外面,那黑色瑞嘉利亚的漂亮流线在太阳下反射着流畅的弧光,充满了金钱的厚度和力量感。
张清然:……他喵了个咪的,心情突然就不那么美丽了,好想把这完美无瑕的黑漆狠狠刮上几道。
洛珩坐在后座上,张清然钻进车内,坐在他旁边。刚坐稳,一叠乱七八糟的证件就被丢在了她的腿上。
张清然拿起来一看,眼前一亮——一整套的身份证明,包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