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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一脚踹这人两腿之间让他鸡飞蛋打算了,反正都是死,死前留下一点战绩,去了阴间也能扬眉吐气,没准能混个编制去地狱里专门负责折磨人呢!
……当然,这也是只能想想。
实际上,她动都不敢动,生怕破了功,让人知道她是装瞎——尽管,她感觉洛珩已经知道她是在装了。
但他没点破,她就继续演。现在他才是导演。
她吓得要死,声音却依然平稳到连她自己都诧异:“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如果你们在忙,不用管我的。其实我刚刚已经和家里人通过电话了,他们马上就到。”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我不是一个人,我背后是有人的,他们马上就到。
洛珩眼里有了些笑意,他看着在枪口之下神色半点没变、甚至眼睛都没抬一下的女孩,那笑意中显然多了些许欣赏了。
临危不乱,不论她是不是真盲眼,作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而言,这胆识和冷静程度,已经很出乎他意料了。
“我带你去找大黄豆,不麻烦。”洛珩说道,他的声线本来就低沉,又刻意放得柔软了些,像是诱哄,“来,我牵着你。”
张清然两条宽面条泪往肚里流。
……别啊大哥,你就把我放出去就行了,别带我去别的地方,咋个,想换地儿处决是吗?
临死前还要牵手,真是臭不要脸!
……
夜色下的蓝湾,不愧为其新黎明共和国第一大城市的美名,也不愧为世界第一旅游胜地。星子悬空,皓月布白,倒映黑海,波光粼粼,时不时还有白鸥自光影交叠的港口上空盘旋而过。
如此海边美景,张清然无福消受。
……毕竟,她现在是个“瞎子”。
是个瞎子也 w?a?n?g?址?F?a?b?u?Y?e?ⅰ??????????n????0?2??????????м
就算了,旁边还有个拿着枪的一米九壮汉,眼珠子就像粘在她身上似的死死盯着她的脑袋。
盯着她脑袋的,除了洛珩的眼睛之外,还有他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虽说洛珩此人确实有一副养眼好皮囊,但张清然现在是瞎子,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光明正大欣赏男色。他也确实牵着张清然,也幸亏他带着黑色皮手套,不然他肯定就能察觉掌心里这小手在不停出冷汗。
张清然:哈哈,我倒是想不出啊,但这汗腺不听我使唤啊,我说我湿气太重了你信吗?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死神就跟在身后,没空伤春悲秋,张清然指定要在这海边吟诗一首,以表达此刻操蛋的心情。
“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洛珩说道。
张清然:……大哥,你先把枪收起来,我们再好好聊行不行?
答案当然是不行。
张清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我有点害怕。”
“害怕?怕我吗?”洛珩说道。
张清然没说话,只是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洛珩。这突如其来一个动作让洛珩险些没反应过来,枪口差点就捅到张清然鼻子了。
他有些诧异地后退了半步,将枪口微微向下,目光依然紧紧注视张清然。后者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动作似的,一双湿润美丽却无神的眼眸往着他大致所在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很少像现在这样,脱离了家人的保护,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来。”
她似乎是有些歉意,接着说道:“抱歉。”
洛珩语气平淡:“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因为麻烦了你,还让你误会了。”张清然说道,“平日里麻烦家人已经很不安了,这次任性跑出来给别人添了麻烦,实在过意不去。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调皮了。”
大哥,你接受到我的投降信号了吗,你看见我高高举起的白旗了吗?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很愧疚,我很抱歉,我再也不会看到你的名字就跑过来创造偶遇了!
洛珩笑了笑,说道:“你的狗就在不远处了,来。”
说着便继续牵着张清然走路。
张清然没办法,只能跟在他身后。
洛珩这次没有继续拿着枪,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就只是拉着张清然,一步步朝着码头走了过去。
张清然:……狗怎么可能在码头啊,那声音分明就是另一个方向过来的,我是瞎子我不是聋子啊!
然而洛珩完全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一只大手就像是铁箍一样把她攥死紧,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且张清然根本不敢有任何挣扎的意思,免得被他察觉后一枪爆头。
不过到了此时,张清然反而也平静下来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死就死了,大不了变成鬼,躲他床底下天天吓唬他。
很快,她就被洛珩抓着来到了海边,两人在码头边缘停了下来,只要再往前半步,张清然就会直接坠入海中。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一动都不敢动。前进一步是死,被拆穿谎言是死,淹死太痛了还不如被一枪爆头呢!
洛珩侧过脸,看着依然双目无神的张清然:“怎么不动了?”
死到临头无法嘴硬,真的开始慌了的张清然:……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洛珩见她沉默,便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清然。”张清然说道。
“不错,张清然,你很不错。”洛珩说道。
到了此刻,居然也没有一点表情上的破绽。就连他,都险些真的要被骗过去了。
张清然迷茫地看着他:“您说什么……?”
洛珩冷笑了一声:“到了此刻,依然还在装吗?那不然,你再往前走两步吧,你的大黄豆就在前面了,我不骗你。”
张清然看向面前黑漆漆的海面。
冰冷潮湿的海风刮得她几乎要站立不稳,若非洛珩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开,她早就转过身逃离这危险的边缘地带了——她恐高啊,可恶!
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张清然叹了口气,惨笑一声,无奈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洛珩没回答,只是保持着有些冰冷的微笑,一动不动盯着她那双已经恢复了神采的眼睛。
发不发现,有什么所谓?就算她真是个瞎子,他也不会给她留活路。
况且,猎物有什么资格问猎人问题?
他的目光慢慢向下,看着一颗晶莹汗珠顺着她纤细而优美的脖颈,流淌而下,隐没在衣领下那片看不清晰的白皙中。
很奇怪,但他确实忽然感觉到了饥饿。
“我并不想掺和到你们的事情中去。”张清然见他不回答,也不恼,她有些怅然地看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海面,“我确实是来找狗的,也确实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它……只是没想到撞见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不是我的本意,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你放我走,我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少编故事。谁派你来的?”洛珩却说道,“锐沙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