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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沙发里,仰面陷进去着不动弹了。

家入硝子打开冰箱,拿了两盒之前在便利店屯的下酒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她的房间不算很整齐,桌子和书架上堆着医学相关的书籍,笔记、实验记录,加上烟盒和打火机随手一丢,窗帘半拉着,床头台灯旁边就是还剩半瓶的威士忌。

泉夏江闭眼,耳边叮叮咚咚的声音,是硝子在倒冰块。水龙头打开,是她在洗搅拌棒和碟子。

她想起及川彻的脸,想起他从眼眶中大颗落下的眼泪,想起他被她的话伤到的表情。阿彻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但她还是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啊,说他其实根本不重要。

是啊,恋爱,其实根本也无足轻重,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不管是她也好、及川彻也好,恋爱本来就不会占据人生中的太多份量,她们两个人谁都不是没有哪段关系就活不下去的人。

没有她,他会过得更好。

……只是一时的阵痛而已。

她拿出手机,感觉双眼被锁屏上的照片刺痛了一下。

及川彻发来好多信息。……不敢看。

解锁,打开设置,换回初始设置的锁屏壁纸,把手机倒扣丢在桌下。

就这样结束是最好的,无法回避的痛苦和情绪迟早也会被时间冲淡。

“好了——请用,夏江大人。”随着玻璃杯和碟子被放到矮桌上的清脆声音,硝子也坐下来。

“谢谢硝子。”泉夏江坐起来,端起杯子仰头喝光了。

她长舒一口气,轻微的眩晕涌上,终于陷入一片混沌的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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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从那个据说是时序紊乱的世界回来之后,大概是那半片不完整的碎片的功劳,猫开始能够直接在泉夏江身上的印记和交错点之间来回。

所以泉夏江把那枚侦探徽章放在了青叶城西,让猫帮忙经常在那边驻守。

把东西放过去的时候,她停在体育馆外的树上,从二楼翻进去在后面悄悄看了一会儿及川彻训练,把他身上的和这片区域的咒灵都整个清理了一遍,离开了。

体育馆内的及川彻若有所感地抬起头,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仔细地环视了一周,但什么也没找到。

及川彻这几天几乎晚上都没怎么睡觉,睡不着干脆就起来看比赛录像,把和白鸟泽的所有比赛录像翻出来重看以毒攻毒,看到底是被甩比较难受还是反复重看自己的队伍输给白鸟泽的录像难受。

再睡不着就起来去公园练习,练到筋疲力竭连腿也抬不起来为止。结果在深夜的公园里又想起初遇就是在这个公园,又破防哭了一场。

那天小岩找过来,他其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问小岩是不是她叫过来的。

他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感到微薄的庆幸和喜悦,好像从那蛛丝马迹中拼命总算找到一点对方还在意自己的证据,下一秒又痛恨这样的自己。

痛恨这样无力的自己。

他反复地想、反复焦虑地回忆,陷入内耗的漩涡难以挣脱。

她不信任他,她总是在隐瞒、总是在独自承担。

而他的确如此无力,帮不上任何忙。

他以为自己可以用时间慢慢走进对方内心深处,他已经是离对方最近的人了,可是他们之间缠绕的的东西是如此脆弱,当她不再心甘情愿的时候,她轻而易举就扯断这一切离去。

如果他能做得更好就好了。可是怎么做才能更好、要怎么做才能留下她?

想不出。

无论如何也想不出。

这份痛苦挂在他身上,让人好疲惫,他却只更拼命的训练,只求让自己更累、更疲惫。只要□□的足够痛苦,也许就可以盖过其他感觉了吧。

但刚刚的时候,好像身体突然轻松了一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在什么时候有过?

及川彻神情难辨地站在收纳排球的金属框前,其余人都老老实实地不窃窃私语也不插科打诨了,都知道他这几天情绪很差不敢惹他。

他们的主将这几天疯狂练球,谁要是敢惹他逮住了就要接他的跳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能够连续跳那么多发,把他们好几个人接得手腕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岩泉一则是每天都陪他练到最晚才走的,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及川彻竟然不练了,他把手里的球丢进框里往外走去,他说,“你们先练,我突然想起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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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一见状也上前两步,“嗯?什么事,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及川彻说,“……我去看一下监控。”

岩泉一:“?”

本来蜷缩在在体育馆外的树上的猫站起来了:【?】

然后就看见及川彻向入畑教练走过去,同他说了几句话。

及川彻说自己有东西在体育馆遗失了,想去学校的守卫室查一下监控。

入畑也知道及川彻这几天状态不好,他还私下找岩泉一了解过情况,原来是感情问题,后面也找及川彻单独聊过。哎呀,年轻人。

入畑答应了,和他一起去了守卫室说明情况,守卫是个笑眯眯的老头,和入畑也熟悉,很爽快地找到体育馆的监控录像翻看,入畑没有多停留,叫及川彻弄完就回来训练,然后自己就先走了。

“你弄丢了什么,及川同学?”

“我弄丢了……我的心。”他这样回答。

“哈哈哈!真是幽默!”

他弄丢了他的自信心。

阿夏说他对她根本就不重要,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重要,她就是不想要了。

他发的所有信息都不读也不回复、所有电话都不接、他不知道她的学校具体地址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不是理智和自尊还尚存,他已经快要去骚扰她的同期了。

守卫按照他说的时间节点在几个CCTV之间来回,在停留到其中一个球场上方的视野时,及川彻突然说,“等一下。”

于是守卫按照他说的稍微退回了一点,放回了1倍速。

及川彻看见这个监控视野的角落里,照到的二楼看台席角落,非常不起眼地、出现了一个十分模糊的身影,驻足许久。

好半晌,他才开口问,“守卫爷爷,

可以把这段监控录像拷贝给我一份吗?”

守卫觉得奇怪:“这有哪里不对吗?你们不就是在正常训练的吗。”

及川彻只是笑了一下,他说,“我想我已经找到我要的东西了。”

在外面偷看的猫:哇,啧啧啧。刺激。泉夏江啊泉夏江。哎哟,这太有意思了!

它在外面傻乐,没有藏好尾巴,抬头迎面就被探头出来的及川彻抓住了。

“嗷!”猫差点炸毛。

“啊……没事没事,是我。好歹也见过几次了,不至于这么怕我吧?”及川彻蹲下,伸手揉它的头,“她在附近吗?”

猫被安抚到,甩了甩尾巴把自己的脚盘起来,仰着头让他摸摸。

“不在啊。”他语气略微失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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