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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的瞬间,男人眼底的柔情褪去,已化作浓浓的煞气与冰冷。



绍灵太累了,以至于虽被缚着手脚,却也睡得香甜,反倒是挤在一屋子里的老老少少干着急,“少主这怎么一点儿不着急,咱们都被抓起来了,他还能睡得着,可真是心大啊。”

“这群狗官把我们抓起来,莫不是明天便要送去京城领赏吧?”

“一定是的,朝廷能做什么好事?他们可恨死我们了!”

“啧,说句实话,这京中,也不尽然是吃干饭的,今天那位将军,身手倒是不凡,倒令我想起一人来。”

“什么人?”众人齐齐目光投去,好奇问。

“顾如栩,那个十七岁时便平定边地十七城,入花冥时不杀战俘的那位,听说本人生得高大英武玉树临风,相较咱们少主——”说话的男子瞧了一眼尚在呼呼大睡的绍灵,“嗯........咱们少主是尚未长成。”

“总之就是威武霸气!今日他与少主对阵那几招,长剑可真是使得出神入化啊!”

.................

宁流在开锁时,听着里头唏嘘的讨论声,暗自发笑,回头来还想讨好几句顾如栩,却见他一张俊脸在月光下冷厉得跟要索人命的鬼似的,于是缄口不言,将门推开。

随着木门一声响,莹白的月辉倾洒进来,折出了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一袭肃黑窄裳勾勒出其修长紧实的身型,周身气质肃杀冷清,目光扫及处,竟无一人敢与其对视。

顾如栩目光直逼那躺在稻草垛上的人,大步前迈,屋内众人不自禁为他让出条道来。

顾如栩一把揪住那尚在睡梦中的人的衣领,像抓鸡崽似的提起来,绍灵睁着惺忪睡眼迷糊道:“哪个王八羔子抓小爷衣领子——”

顾如栩冷笑:“你顾爷爷我。”

绍灵抖了一激灵,想要挣扎着甩开,却对上顾如栩那斥着怒气的眼。

顾如栩将他一路提至门口,屋内那帮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冲出来,却被持剑的亲兵拦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们少主!”

“混蛋!官兵果然没有好东西!”

“放开绍灵哥哥!坏人!”

顾如栩侧目,冷声:“让他们一起来。”

夜里冷风嗖嗖如箭锋,一刀一刀往人皮肉上擦。

经了大半夜,松林里已压了层厚厚的白雪,呈现一副瑞雪折松枝、月辉照银林的飘零感。

顾如栩将绍灵一把扔到结了厚冰层的湖面上,绍灵后撤十米开外的距离才停下。

“你做什么?”他怒道。

绍灵没被人当这样多人面欺辱过,在一个明知打不过的对手面前,被这样一路拖拽出来,终究是个十五岁意气少年,有些抹不开面子。

顾如栩将一把长刀扔到他手里,沉声:“不趁手还可以换,我们打十场,每场一炷香,一场下来能撑过十招,便算你赢。”

绍灵瞪大了眼,这样天寒地冻的夜,这个疯子武将竟要同他打十场!他是有力气没处使么?!再说也太小看他了!是人都有消耗,他第一场第二场能完胜他,打到第八场第九场时便能保证不会卸力或失误么?好狂妄的口气!

眼面前,这男人扬起下巴,眼神桀骜,用场地上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语气高声道:“否则,便算你顾爷爷我赢。”

绍灵简直气笑了,他白日里看这武将对他夫人那温柔小意的态度,还以为是个儒雅人,现在搁这给他张口闭口顾爷爷顾爷爷的,可真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顾如栩眼眸冰冷,攥着手里长枪,“怎么,是不敢。”

绍灵红了脸,骂道:“谁说老子不敢,只是凭什么要和你打,只是打多没意思,要有赌约才好玩!”

顾如栩耐着性子听他废话,目光却寸量着手中长枪,“如何赌?”

绍灵掂了掂手中长刀,一字一顿:“若我赢了,你要放了我们所有人。”

顾如栩面露兴味,仍不抬眼瞧他,“若输了呢?”

绍灵咂了咂嘴道:“输了,我们给你们做一个冬天事,听你们调遣,不过得管吃住。”

此话一出,场外的宁流已然破口大骂:“什么狗屁赌约,我们将军那是好心,给你们机会来,敬酒不吃吃罚酒,赖在我们这里一个冬天还得管吃住!我看你们是没粮过冬了要找免费驿站呢?!”

被说中了心事,绍灵耳尖微红,竟一时无法反驳。

顾如栩手腕一顶,长枪与冰面发出一声厚重的闷响,另一手朝他勾了勾,“来。”

旁边香已燃上,正规军的人,流匪的人,自觉形成两派势力,也聚精凝神地看这场比试。

顾如栩持着长戟,朝着绍灵直冲而去,一记干脆利落的横劈迎头而去,绍灵不甘示弱,长刀在腕间翻转灵活如飞花,横刀截住那一击。

他预想换了件自己擅长的刀器,不说与顾如栩势均力敌,起码也能挡住那波冲击。

可这一击,竟生生将他逼退了十米开外。

绍灵面色骤变,他——他最初在营前打,尚未使出全力?

顾如栩没有给他思考空间,第二击劈来时,将绍灵震退后,在空中一记翻跃后,横戟立在他脖颈处。

“再来。”顾如栩扬眉睨着他,全场一片寂静,不过两招而已。

自此,所有人都以为这十场战斗的时间会很快,然而,事态却愈发超乎原有想象。

“我不用武器了,来。”顾如栩将长戟撂下,似是挑衅地朝绍灵勾手。

绍灵大喝一声,朝那嚣张的男人猛扑过去。

接下来的每一场,顾如栩都并未再使出重击,而是像猫捉老鼠般,刻意控制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扛至刚好一炷香燃尽的时间。

可绍灵的脸色却愈发不好了——嘴边也青肿了一块。

九场下来,绍灵以刀撑着身体,让膝盖不软下,额上的汗水大滴大滴下落,他眼神已有些涣散。

顾如栩抱臂站在不远处,高高在上地睨着他,戏谑地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是男人,就不用兵器,痛痛快快打一场。”

场外的人无不揪心唏嘘,就连宁流也不忍再看,他脑海中不禁浮现从前一些不堪回首的场景,此刻竟心底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他瞟向勉强苦撑着的绍灵,默默想,是正常人便不会丢兵器的,毕竟谁也不想在屋里躺一个月不见人不是?

谁料想,下一刹,耳边传来哐当一声,是刀身落地的声音。

绍灵作出一个进攻的姿势,眼神炯炯,宛若一只矫健的猎豹。

“再来!”



翌日晨起,出太阳了。

林姝妤眯了眯眼起身,身边凉又空,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

莫非——顾如栩一夜忙公务都未回来?

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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