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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华犹豫片刻,道:“林国公嫡女,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骄矜,她与宁王那边…”

朱怀柔弯了弯唇,“是啊,陛下给她赐了顾如栩这桩婚,她却将人家足足冷了三年。”

长华解释:“但从那日林姑娘送礼来时的表现看,倒并非传言里那般目中无人,反倒——”

“反倒有几分女孩的天真。”朱怀柔笑意更浓,目光里却敛着凉,“只是她能来,可是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她虽未明说,但话里都表明了她的立场,势必要与宁王断个干净了。”她握住把柄红玉珊瑚,神情似是思索。

这时,宁远手攥着花枝,乐颠颠跑过来:“娘亲娘亲,我新剪的,您说说有没有小福子修剪得好看?”

小福子是未央宫里的小宦官,心灵手巧,擅剪花枝,宁远年纪不过十五岁少女,正是贪玩喜攀比的年纪。

朱怀柔怜爱地掐了把女儿蜜桃似的脸颊,“好看,宁宁又进步了不少呢。”

哄得宁远咯吱咯吱笑了,这位皇后的目光幽远,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松亭居的门紧紧闭着,挡住屋外肆虐的冷风,碳炉里的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顾如栩在桌前坐着,身体挺得板正,胳膊枕在桌上,大手紧紧握着一只小巧的玲珑杯盏,指节处微微泛白。

林姝妤望着他那因坐得太直,身前被绷紧的衣料,隐约显出来的起伏形状,眉头轻挑了下,嘴角露出点阿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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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将军忍不住了[菜狗]

阿妤开始在意了[狗头叼玫瑰]

心疼是爱意的开始[可怜]

贴贴快来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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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曾强夺过我】先婚后爱|火葬场

善妒擅伪装的阴湿权臣X佛系外柔内刚俏美人

沈怀玉是永安候府的庶女,妾室所出,生母早亡,她虽身份低微,主母却也待她不薄,从小不愁吃穿,为她寻的亲事,是嫁给位高权重的摄政王谢韫尧。

如今刚刚改换新朝,能嫁给摄政王,虽是做妾,但好在也算嫁入高门,他能护着她平安,便是最好。

入府三年,她虽与夫君关系冷淡,却同他后院里的女人们相处得极其和睦,这令她很欣慰。

毕竟,她不想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只想种花逗鸟,琴棋书画,偶尔溜出府去小医馆里坐诊挣挣外快,过闲适富足的小日子。

谢韫尧隔天会来她的院子小坐,静静看着她焚香作画,泼墨饮茶。

她有点怕他,因为他盯着人看的感觉沉沉的,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承了霜雪的冷清,好在他性情尚算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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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解开她的裙带时,谢韫尧尚能拘礼又克制,像在与她例行公事。

他们都说,谢韫尧是温尔儒雅的君子,事实也如此。

他除了性冷淡且为人冷漠,没什么不好。

后院里的女人一个又一个被送走,直至只剩下她一个,沈怀玉虽心有落寞,却也没说什么,更不去问谢韫尧为何。

然后,她以爱妾身份陪他出入各类场合,她心觉不妥,可谢韫尧坚持这样做,她不理解,却也懒得与他争端。

后来,她开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时常出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他有一双忧郁的眼睛,看向她时脸上总挂着忧愁。

可那人——不是谢韫尧。



后来她见着了梦里出现那个人,他是朝中新进的状元郎,任御史大夫之职,天天参谢韫尧把持朝政,蛊惑幼主。

沈怀玉心有疑惑,总觉得她忘记了些什么,他——他们,以前认识?

一天夜里,沈怀玉浑身不适地从梦中醒来,身上是面色阴冷的谢韫尧,他的眼写满欲望,却又带着森然的肃杀之气。

男人近乎粗暴地堵住她的唇,粗粝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伏在她胸前大口喘息,声线低沉喑哑:

“阿玉,你方才——喊得是谁?我才是你夫君,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谢韫尧,朝臣口中匡扶正道、呵护幼主的忠臣,百姓眼里光风霁月的君子。

可旁人不知道,他在前朝旧臣、现任御史大夫落魄之时,强抢过那人的未婚妻。

他将她抢夺到手后,囚为禁脔,惹她郁郁寡欢,直至她生了场大病,没了半条命。



沈怀玉发现她似乎站在了抉择的分岔路口,可当她回首想要逃离,却发现身后从来是悬崖。

退无可退。

第28章

那时候的她,因为一点点小事都要气个不停。

譬如见顾如栩从演武场回来,大汗淋漓地走在廊前,蜜色精壮的半身裸露在阳光下。

她朝他投去嫌弃鄙夷的目光,他则冷冷一瞥予以回应。

时下多崇尚清瘦的文人之风,像苏池那般芝兰玉树、行止儒雅的男子会被认为有大家之风。

他们往往身如修竹亭立,穿着颜色素雅的文人衫,偶尔手持题了名家书法的折扇,开扇时,

小风轻吹,扬起温雅公子身前柳绦般的长发,饮茶用饭时从不贪多,以免被人说成是粗鲁野蛮。

而非像顾如栩这般,胆敢不知廉耻地暴露身体于人前,堂而皇之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莫说发型因激烈的打斗乱得有多不羁,身体上像是镀了层银般的汗湿也足够让习惯了焚香煮茶、附庸风雅的公子小姐们避退三尺。

可林姝妤偏不如此,她会忍着想要逃离现场的羞愤之心,别扭地冲上前去数落他几句,仿佛激怒顾如栩便能让她遗忘她不能与苏池相守的痛苦。

然而,那人实在是冷漠的出奇,任她如何指责他不讲礼法、不知礼数,他都沉默不言,只冷冷望着她。

顾如栩的身型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厚厚的肉墙,将她视线挡个干净。所以被那双眼冷漠地瞧着,她也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那时候,她真怕他要打她。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于是数落他的声音愈发小,直到那人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几下,她便气势很足地撤退了。

她那时不曾理解,世家出身的人因从小受到礼法规矩的规训,往往很懂克己复礼、也懂缄口不言,但他们更懂如何为家族牟取最大化的利益。

在遇到利益抉择时,这群人往往先弃下最不值钱的小情小爱,圆满成全家族的体面,甚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做下一些利用旁人、伤害他人的事,这些事在他们眼里,尚能当做规矩之内理所应当的事——

但顾如栩这样的人呢?他会在意规矩么?

林姝妤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她自戕那日,穆青黎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恶毒话,给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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