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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只要你能留在我身...不,只要你别走,我付出生命我都答应你!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我吗?命我给你,你别走,好不好?”

话语间,廖震解开了止血带,大动脉的鲜血又开始缓缓流出。

“晚了。”

秦裳收起笑意,澄澈的杏眸冰冷如霜,“就算去死,我也不会原谅你。”

...

...

日过中天,床上的少年才悠悠醒转。

下午一两点的阳光很是刺眼,小裳眨巴着眼睛缓了好久才适应屋内的光线,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立刻扯着嗓子喊人。

少年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廖震紧紧搂在怀里,怎么都挣脱不开。

而廖震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手腕的鲜血将床单被褥染红了一大片。

影子和阿鲁闻声赶来,推开门的瞬间也被吓在原地。

“愣着干嘛,赶紧救人啊!”

少年的嗓音拽回他们的思绪。

两人不敢怠慢,即刻给廖震紧急止血。

十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在医院顶楼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廖震福大命大,只差最后一分钟就要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少年披着单薄的外套,和心腹仆人一样,窝在抢救室前的椅子上坐立不安。

直至看到医生摘下口罩从那扇亮红灯的大门里出来,才稍稍振作了些,“医生,他还好吗?”

医生瞥了眼围上来的众人,轻描淡写地说:“死不了,家属去前台办理住院手续,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好,谢谢医生。”

少年目送着白大褂离开,哭红的杏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 ...

廖震的伤势并不重,第二天早上就醒了。

他刚要坐起身,就发现床沿边趴着一个熟悉的少年。

是小裳。

墨黑的头发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有种想要揉捏的冲动。

男人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心窝,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逐渐漫延。

“唔...”

熟睡的少年嘟哝了声,睫毛轻颤地睁开了眼,嗓音软糯,“叔叔...您醒了?我这就去喊医生!”

“...好。”

男人嗓音嘶哑,像在砂纸上滚过一般。

他低头垂眸凝视着刚抚摸过少年软发的掌心,默默攥成了拳头。

廖震还是不相信秦裳会进行人格的自我抹杀,于是下午便办理出院手续,带着满脸困惑的少年再次来到那家私人心理咨询所。

“叔叔,怎么又来这个地方...”少年小心翼翼的询问。

咨询所对小裳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因为当初为了找回以前的记忆,少年曾在办公室的沙发躺椅上沉睡整整一个晚上,而且醒来时腰酸腿疼,身体跟散了架似的。

廖震牵着少年的手,抚慰似的捏了捏掌心的软肉,柔声道:“小裳乖,叔叔要确认一件事,很快就能回去了。”

“好吧...”

少年乖巧点头,听话地跟着专家进了办公室。

小裳越是这样,廖震的心里就越没有底。

他坐在办公室外的走廊椅上一筹莫展,闭眼回忆着昨天秦裳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如果主人格真的消失了,那廖震以前和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等廖震从记忆中回神,专家就推开门气势汹汹地向他走来,“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他还是个孩子!”

男人不耐烦睁眼,眉宇紧蹙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我能怎么他?”

话音落下,一份白纸黑字的测验报告被摔在廖震的怀里。

“自己看!”专家没好气的说道。

男人愣了愣,“怎么快就出结果了?是不是跟之前一样,还是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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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震语气停顿,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测验结果,喉结滚动,“人格...抹杀?怎么可能...”

“人的大脑比任何一款精密的零件都要复杂百倍千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心理专家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能让主人格自主放弃身体的掌控权,你是真的残忍。他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说——”

“什么...?”廖震有些震惊,打断了女人的话道:“他不是昨天就已经...”

“昨天?”专家皱了皱眉,语气清冷,“我不管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十分钟之前,他还是一位人格分裂患者。他让我告诉你,对你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秦裳...?”男人下意识呢喃道,企图得到医生的肯定。

“你自己去确认吧。”

说罢,专家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里。

廖震不自主地滚了滚喉结,小心翼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测验结束的少年还坐在躺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的远山愣愣出神,廖震喊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叔叔?”

男人低低应了声,凝视着少年的神情举止,企图从中捕捉到秦裳的影子。

然而...

并没有。

可能真如报告所写,秦裳在十分钟之前进行了人格抹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如果秦裳不存在,那副人格小裳对廖震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男人悲恸地倒抽口气,莫名红了眼眶。

少年察觉出他的异样,关切询问,“叔叔,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没事。”

廖震迅速抹去眼尾的泪光,佯装轻松地淡笑道:“事情都确认好了,回家吧,我带你回家。”

少年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巧应下。

果然,秦裳已经彻底消失了。

廖震看着小裳的模样,如鲠在喉。

他把少年带回了城堡,却再也没心情去弥补以前犯下的错。

因为廖震真正想要赎罪是秦裳——那个已然被抹杀的主人格。

生日宴如火如荼地进行布置,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城堡里到处洋溢着欢乐喜庆的氛围。

唯独廖震,从医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佣人们都以为少爷是在准备小少爷的惊喜,就连影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到了生日当天,书房的大门依旧紧闭。

少年眼眸里的情愫也逐渐从期待、不确定转而变成绝望。

庆生的仆佣人大气都不敢出,陪着小少爷在餐厅等到很晚才遵从命令离开。

晚风骤骤,夜已入深。

今夜无月,繁星稠密,像细碎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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