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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么会失忆？！”廖震瞥了眼不远处的少年，眉宇紧蹙，“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在秦裳说出那句无厘头的话时，廖震第一反应就觉得他是装的。

毕竟秦裳演技了得，否则也不会在他身边当卧底两年没被发现。

可廖震陆续验证了很多次。

无论是语言上的羞辱还是肢体上的接触，甚至是放出模拟震动的‘嗡嗡’声，秦裳都没有给出相应的反应。

男人这才将信将疑，立刻给他安排检查寻找失忆的真正原因。

医生翻看病例，瞅了瞅秦裳又看了看廖震，喉结滚动，“病人是误食的黑曼陀罗才中毒的。这是一种慢性毒，按理说不会那么快就被吸收。但如果病人中毒后做过剧烈运动，会加快体内毒素的蔓延，也有可能导致脑细胞组织受损…”（瞎编的，勿考究）

廖震愣了一秒，登时反应过来恼怒道：“你什么意思？他这样是我害的？！”

“没有没有！”

医生立刻改口解释，“主要还是因为病人之前受过重伤，身体虚弱免疫力低下，所以毒素才会影响到海马区，造成记忆缺失。”（还是瞎编的）

男人紧蹙眉头抽了口雪茄，低声咒骂了句，“操...”

他承认，他对秦裳动心了，但他并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愫。

秦裳的两次受伤都是为了逃离他。

越是这样，廖震就越是想把秦裳牢牢的困在身边，就像是喜欢的东西，他必须要得到一样。

而现在这个东西坏了，廖震的想法竟然不是丢掉，而是修好它。

如果是以前，心悦的收藏品但凡有一丁点瑕疵，廖震都会命人处理了，然后在原先的位置摆放一个完美无瑕的替代品。

对于秦裳，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买回来一个比秦裳乖巧、听话、懂事，甚至眉眼还有七分相似的新宠，却还是在得知秦裳出事时慌了阵脚，立刻让影子打道回府。

电话是新宠打来的。

因为廖震忘记给他安排住处，所以少年离开廖震后在城堡迷了路，询问了好几个早起的仆人才找到主卧的位置。

没想到里面正如火如荼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运动，他也只能红着耳根在外面等候。

隔着房门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怒火，少年害怕廖震会迁怒于他，最终还是躲在角落，等廖震气势汹汹地离开城堡才出来。

也正因如此，少年后来才能及时发现秦裳休克并联系了廖震。

否则，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可能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罢了...”

廖震无奈叹了口气，“大概多久能恢复记忆？”

医生欲言又止地‘呃’了几声，最终在廖震眼神的逼迫下开口道：“这...我们也没办法确定，可能三个月，可能半年，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

廖震登时脸色阴沉，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口，“你他妈在逗我？”

被提拎起来的医生满脸涨红，踮着脚尖才勉强喘息，“廖总，您就是...咳咳，给我十个胆也不敢...骗您啊...”

注意到秦裳那边的目光，廖震松开了手，满脸阴翳地等着下文。

医生后怕地揉了揉喉咙，低声解释道：“如果病人失忆是因外力导致，大脑内堆积淤血抑制神经，那么只要适当地给予他刺激，淤血消散后就会恢复记忆。但秦先生失忆是因为误食了过量的黑曼陀罗毒素，病人起初会感到喉咙干涩吞咽困难，伴随着心跳加速瞳孔涣散等等，严重的还会——”（某度+瞎编的）

“说重点！！！”

男人打断医生的话，眼神锋利地瞪着他。

医生登时闭嘴，重新组织语言才言简意赅地开口，“这种毒素的伤害是不可逆的，秦先生的大脑很难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所以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们也无从知晓。”

“......”廖震的表情更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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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见状赶忙安慰道：“不过您也不要伤心，秦先生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帮他恢复记忆的！”

男人沉默听完猛抽了口雪茄，对着医生吞云吐雾，“滚吧。”

医生如释重负，深深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影子也跟着离开，把守在VIP病房门口保护老大和秦先生的安全。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廖震和秦裳。

男人疲惫地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可青涩的胡茬还是出卖了他。

如若秦裳没有失忆，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必定会勾起好看的唇角冷嘲热讽。

但眼前的少年杏眸澄澈，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廖震不禁晃神，心脏扑通扑通地加快了跳动。

少年被看得有些腼腆，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廖震这才回神轻咳了声缓解尴尬，嗓音暗哑，“没有。”

说完又沉默了。

他习惯了与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拌嘴吵架，眼前的秦裳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廖震想像三年前那般强取豪夺，却又担心秦裳重蹈覆辙再次轻生。

病床上的少年仿佛看出廖震的犹豫，率先开口道：“先生，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澄澈的目光打量着男人的装束：几天没换的高定西装皱褶交错，深邃的暗眸里满是血丝，青涩的胡渣尽显沧桑。

廖震轻笑了声，掐灭星火，“为什么这么问？”

少年垂眸看着手臂上被廖震勒出的痕迹，轻皱眉宇，“因为从您刚开始对我的行为举动来看，您应该...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去死...”

“可是...再看您现在憔悴的模样，就知道您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刚才还很凶地质问医生我的病情...这些都不是对待憎恶的人应该有的态度...”

男人怔住了。

不知为何，当他从秦裳口中听到这般冷静的分析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秦裳真的失忆了！

不是初遇时的假装懵懂，也不是抓回来时的言语刻薄，而是一张完完全全的白纸，对他们的关系幸存着一丝好奇与困惑，等着自己这个当事人去为他悉心解答。

这是上天眷顾他的机会啊！

扑通——

廖震明显感受到心脏又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颤抖得厉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的反应让少年有些失望，落寞地扯了扯嘴角道：“您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是我忘记在先，能理解您的心情。”

“你想多了。”

廖震冷冷说道，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对上少年璀璨如星海的杏眸，心悸跳动。

立刻缓和语气解释道：“咳...我是说，失忆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