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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等待邮递员收货。
如此明显的区别待遇自然是有理由的，一是发来私人订单的贵妇小姐们喜欢更讲究些的包装，二则是私人订单费用更高，更值得用心对待。毕竟如果没有迦勒布的私人订单和莫里斯去港口上门调试的小费，仅凭平时收取的那点微薄修理费，实在很难支撑起这个没有正式机械师坐镇的工房。
这一点他们清楚，萨契利亚城的每一位机械师和学徒也都清楚。要么有过人的手艺，要么有长年累月发展起来的人脉，否则盲目踏入这行还不如去邻城种地。
但除去这些无形的竞争，座靠港口所带来的优势也是相当多的。丰富的原材料类型与低廉的货品进价都不断吸引着更多有理想的机械师来此落脚，莫里斯便是其中之一。
相比之下，迦勒布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自己的研究方向。人型机械是他的最终目标，而那些附加产物，也在各种意义上提高了他的生活水平。
一上午过去，他手上的订单已经完成得差不多。正当他打算去港口区一号食堂吃午饭时，一个人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迦勒布，只有你一个人在啊。”
虽然有将近两个月没见面，迦勒布依然一眼就认出这位他屈指可数的朋友之一。
“温德尔，你找莫里斯？”迦勒布问。
“那倒不是，我就随口一问嘛。”温德尔熟门熟路地挑了一把椅子坐下，“本来我都计划好了上周过来，没想到路上出现了点变故，也没凑上庆典的热闹，唉。”
迦勒布打消去食堂的念头，他去隔壁面包房买了些汤和面包，回来就见温德尔拼起几张椅子，躺在上边拿了张价目表扇风。
“你要吃点吗？”迦勒布把食物放在自己的工作台上，取出多买的一份汤。
温德尔立马蹦了起来：“迦勒布，你真好。将来我一定专门给你写首赞美诗，唱遍世上每个角落。”
“谢谢，赞美诗就不必了。”迦勒布已经习惯了温德尔的反应，毕竟他见过的吟游诗人大多都很随性，“你的怀表又坏了吗？”
“哎，还是老毛病。”温德尔边吃边掏出一个旧怀表，“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帮再我看看。”
“好。”迦勒布点头。
他吃得很慢，吃饭动静也很小，像是要把每一口普通的土豆浓汤都品出珍馐佳肴的味道一样。另一边的温德尔三两口就把午饭吃完了，撑着头观察起迦勒布身上的变化。
见多识广的吟游诗人自有一套看人的本领，温德尔总觉得这次见到的迦勒布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你那里……”温德尔眯着眼，指了指迦勒布两层围巾的间隙，“是吻痕吧？颜色很淡了，庆典当晚留下的？”
迦勒布抬手松了松围巾，没有否认。
他从未在朋友面前掩藏过自己的取向与喜好，只是不想在客人面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话题。
“早该这样嘛，我就说你整天用那些冷冰冰的机械道具有什么意思。”温德尔趴在桌上继续问，“怎么样，感觉如何？”
迦勒布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说：“还不错，但我觉得本质上，人和机械带来的都是同样的快感，只不过效率上略有区别而已。”
“人比机械更复杂，行为上也更加难以预测，这一点不是很有趣吗？”温德尔望着放在桌上的怀表，“就像这个东西，如果按一般机械上的定义，坏了就该直接丢掉，但是人因为投注了情感在里边，就会一次次拿来找你修。”
“所以我才更喜欢机械。”迦勒布平静地说，“人有时太麻烦了。如果最终注定不欢而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曾投入什么真心。”
“哎好吧，我个人是体验派，经历过才会下定义。不过看你的样子……你喜欢就好。”温德尔无意去挖掘朋友的过往，转而谈起了他最近听到的故事，“说起来，上周我不是在路上耽搁了嘛，那时海上有风暴，船不得已停靠在达理岛。”
“达理岛？”迦勒布觉得这个地名有点耳熟。
“没错，在萨契利亚城南边，坐船两天就能到。达理岛的‘海之吻’可真是好喝。”温德尔回味着。
迦勒布这才想起似乎在初遇迪兰的那个夜晚，他也曾提到过这一点。
“我在酒馆听到一个故事，说是二三十年前，有个人带了一支船队，从北边的枫城出发，途径达理岛，去海里的某个荒岛寻找宝藏。”温德尔饶有兴致地讲着，“若只是普通的寻宝故事也就罢了，但这个故事奇就奇在，整个船队最后只有领头的那个人活着回来了，而且是划着一个破木筏回来的。”
“按照一般故事的走向，这个人八成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吧。”迦勒布猜测。
“你说得对，这个人不仅精神不正常，还终日饮酒，跟人吹嘘自己其实找到了宝藏，只是没命拿。他说那沙滩上足有三千颗珍珠，都是神明借由他的身体产下的。”温德尔撕下一块面包嚼了嚼，“我是打算过段时间去枫城收集些消息，看看能不能以这个故事为原型，写首新作出来。”
“是挺有意思的……”迦勒布终于吃完了午饭，他擦着嘴说，“人如果能产珍珠的话，我倒也想试试。”
温德尔一时无言以对，他知道恐怕迦勒布又从他的故事里得来了什么古怪的灵感。
“一种思路是做成柔软透明的球体，这样触感和观感都会好一些，不过配料上可能需要去找炼金术师一起研究一下，唔，这附近的炼金术师……比较麻烦。另一种思路可行性更强，可以把现有产品改造一下，比如用外接扭链把几个震动蛋串在一起，做成大小相同的一串，或者做成直径逐渐增加的……”迦勒布转头问温德尔，“你觉得哪种会卖得更好？”
“那个，我先走了，别忘了我的怀表！改天再来找你。”温德尔选择及时离开。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迦勒布总喜欢跟他这个外行讨论设计思路。就算吟游诗人见多识广，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迦勒布最终决定先做两串出来对比一下效果。
他去私人仓库的货架上取出五枚大小相同的震动蛋，又从货架下层取出另外五枚大小不一的，带回自己的房间，用外接链条串了起来。
他取了些烈酒，将两串震动蛋逐一擦拭一遍，再拉开床头柜拿出常用的润滑液，脱下裤子，跪趴在床上给自己简单扩张了一下。
就着昏黄的灯光，他先拿起那串大小相同的震动蛋，慢慢将第一枚推入体内。待后穴适应了，他又推入了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有点涨，他想。
正当他调整好呼吸，努力把第五枚往里推时，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宝贝，你在吗？听你朋友说你可能在这里，我就……”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