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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带着好奇与试探的念头传递过去:【你是被关起来的吗?】
109区很大,但和它一样的异种,林生只碰见过那株菟丝花。
那只菟丝花每次见到它不是装死,就是老远就跑开了。
这是林生碰到的第二个同为异种的同类。
飞舞着的蝴蝶微微朝林生这边转了一下,后又转了回去,被人类幼崽带着,越走越远。
秦戾在原地默数五秒后,喊了一声林生,起身追了上去。
刚走到车厢连接处,就被守门的列车员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携带异种的乘客不可以前往其他车厢。”
秦戾看着走远的三人:“我去找我朋友,4号车厢的。”
列车员看了他一眼,在手中对讲机上按了几下。
“特殊车厢有乘客前往其他车厢,请审察官过来检查一下,他是否被感染。”
话说出去,久久没有回应。
【秦戾,我去】
缠在秦戾外套下面的林生说完,不等秦戾回应,嫩绿色的藤蔓从他的外套下摆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融入脚下地毯的纤维里,又从连接处门框的缝隙中迅速钻了过去,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列车员毫无所觉,只是不耐烦地再次对着对讲机重复:“16号车厢附近有人吗?审察官?妈的,又死哪儿去了……”
秦戾看着林生走远。
这是林生第一次主动离开。
林生将本体收缩成细细一条,钻进座位下面,借着座位的遮挡,绕开无数抬起又放下的人类肢体,快速向前。
它记得安雪、园园和那只蝴蝶的气息。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突然,林生一顿,藤蔓朝着一个角落里游去。
角落里有一个破了一个洞的沙漏。
是装那只蝴蝶异种的那个。
玻璃沙漏的内壁上有几个蝴蝶形状的撞击痕迹。
林生的藤蔓碰了碰沙漏的破洞,这个洞似乎是那只蝴蝶异种从里面撞出来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生继续朝前走。它没看到,破开的沙漏里面,从蝴蝶翅膀上落下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磷粉,被旁边打开的窗户一吹,朝着不远处的人群飘去。
林生循着空气中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向前。
“你刚才想干什么?”
李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林生一顿,它游了过去,看到李杰捏着园园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李杰的手钳着园园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想提醒那个女人?”
园园的脸被抬起来,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光。“园园没有。”
声音平板,像重复过无数遍。
“装得挺像。”李杰松开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嫌恶地瞥了她一眼,“真当自己是八岁小孩了?”
“你搁我面前装什么纯?”
园园漆黑的眼睛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杰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只剩一半的口红。他捏着园园的下巴,仔细地给她涂好。
八岁的小孩涂了艳丽的口红,原本清纯稚气的脸上顿时多了一点妩媚。
李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觉得不太够。
他将她的裙摆一侧拢在手里,提起,在她大腿根部扎成一个漂亮的玫瑰花结,又将女孩背后的拉链拉开一半,把一边肩膀上的衣服往下扒了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后的4号车厢门无声滑开。
李杰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拉着被他刻意打扮的园园进去。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抹嫩绿细影如游蛇般贴着门框底部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4号车厢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包间,林生看到李杰在包厢的门上看了一下,敲响了其中一个的门。
“马哥,我把园园带来了。”
包厢门从内部打开,一股混合着酒气和人类□□过的气息传来。
熏得林生的藤蔓后退了些许。
好难闻。
李杰像是没闻到一样,拉着园园走了进去。
林生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包厢内空间不大,铺着厚地毯。被叫做马哥的男人穿着丝绸睡衣,一身的酒气。他扫了一眼被推进来的园园,浑浊的眼睛在她刻意裸露的肩膀和腿根停留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收拾得还行。”马哥的声音黏腻,“就这一个?”
“哎,马哥,您也知道,干净的货不好找,这个‘养’了挺久……”李杰搓着手,赔着笑。
“行。”马哥冲园园招招手:“过来,让我验验货。”
李杰推了园园一下,园园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被马哥一手接住,抱起来放到腿上。
他手指将女孩嘴上的口红抹开:“小孩子家家的,涂什么口红,不好看。”
园园垂着眼,任由他动作。
藏在暗处的林生看着这一幕,莫名地烦躁。
它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秦戾不在,也没有其他人能给它解答。
阴影处,一根细细的藤蔓缠上园园的脚腕。
【需要帮忙吗?】
冰凉的触感从脚腕传来,园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依旧垂着眼。
李杰突然后退两步谄媚地说:“马哥,您办事,我就先走了。”
马哥摆了摆手。
李杰拉开包厢门,快速跑了出去。
包厢内,马哥脸色一变,捏起园园的脸。
“男的?”
园园漆黑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他一直都是男的,只是男的市场没有女的好,大人价格没有小孩高。
于是他被迫停止生长,被抹掉男性特征,穿上裙子。
马哥嫌恶地将他扔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身体蜷缩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打。
一只蝴蝶突然从他裙摆上飞了起来,直直地撞进男人眉心。
林生只听见耳边一声炸响,它脑袋晕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包间里面已经没有了其他生物的身影。
地面上满是鲜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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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个bug[裂开]
第19章 茧
只有窗外轨道规律的哐当声,林生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细长的藤蔓警惕地探向四周。它感知不到园园和蝴蝶的气息了。
林生的藤蔓在沾满血污的地毯上迟疑地蜷了蜷,朝着紧闭的包厢门游去。
走廊上,灯光惨白。两侧包厢的门敞开着。
人。很多人。
他们姿态各异地倒在地上、歪在门边、瘫在座椅上。有的手里还握着酒杯或纸牌。
林生的细藤贴着墙根阴影快速游动,避免触碰那些昏迷的人类躯体。
就在这时,一种怪异的触感从前方传来。它的藤蔓尖端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