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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岑郁,你做得到吗?做不到就滚,别浪费我的时间。”
岑郁迎着卫风行几乎要把他钉穿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缓缓地,用力点了一下头。
“……我会做到的。”
夏因却忽然说:“光靠广播,语言的效果会打折扣。不如找个诱饵,把那些人都聚集到一起。无论岑郁是否能成功说服,我们接下来都能有备用方案。”
卫风行只看了夏因一眼,便默契地读懂了这段言下之意。
他们不能把整个事情的关键赌在岑郁身上——已经失去了他们信任的岑郁不配。
“可拿什么当诱饵?就一个治安官?”
卫风行皱眉:“如果让他们知道西蒙跑了,恐怕反而会更加激怒他们。”
夏因忽然微笑。
“最好的人选不就在你面前吗?”
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从容地抬眼,迎上卫风行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是星髓矿的拥有者,不管从哪个角度衡量,都应该比西蒙更有仇恨的价值吧?”
卫风行:“……”
夏因的语气很温柔,甚至仿佛带着点安慰的意味,完全没有直面生死危机的紧张或恐惧。
他说:“如果不能尽快控制住局面,等他们迟早会找上我的。或早或晚而已,区别不大。”
卫风行咬牙切齿:“区别可大了去了!我算是发现了,你们兄……你们夏家人都不正常!怎么遇到点事都先琢磨自己怎么死啊!”
“那你给我听好了!既然学姐把你交给了我,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准备活到一百岁吧你!”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卫风行深吸一口气,猛地扭过头,向十三伸手。
“权限卡。给我。你应该也不想看事情闹得更糟糕吧?”
十三看了看他,没做声,但将手探向了随身的布袋子。
然而,十三的动作忽然顿住,他肩上的小黑鼠也竖起耳朵,看向了窗外。
下一秒,十三突然拽住岑郁的后领,用力将人拽离了窗边。
几乎是同时,大厅的那块落地大玻璃被从外击碎!
——有人破窗而入!
第126章
兰斯特快,用过的都说好!
【126】
来者是季池予等人。
“学姐!”卫风行又惊又喜,但看清对方此刻的模样后,惊喜立刻打了折扣。
和出发时不同,季池予现在看起来都颇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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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沾着不知是灰尘还是干涸血渍的污迹,束起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外套也有好几处明显的划痕。
而且,她身边只有兰斯和洛希……余野芒那个小杀神去哪里了?!
卫风行的心一提。
季池予却顾不上回答卫风行。
呼吸都还没捋顺,她就急切地厉声问:“治安官的权限卡在哪里?快给我!”
被人类突然的大声吓到,小黑鼠下意识躲到了十三的领口里,又忍不住好奇,用黑黝黝的豆豆眼向那边张望。
小小声地“吱”了一下,它伸出爪子,去扒拉十三垂下来的头发。
十三没有犹豫,立刻把那张印有治安官徽记的权限卡拿给季池予。
就像他当初为季池予铺毯子做窝、去找热乎乎还带汤水的食物一样。
看得卫风行脑子莫名闪过一条弹幕:这速度,可比刚才给他掏卡的时候痛快多了……不是!学姐你又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出去捡狗的啊!
季池予却看都不看,转手就塞给了洛希。
而此时的洛希,早已调出了终端屏幕的投影。
屏幕亮起,最终定格在一个带有荒星立体地图和无数闪烁光点的防御系统控制台上。
这是唯有治安官才拥有权限、能够调动荒星自卫机能的系统。
洛希插入权限卡,输入一串长得令人眼花的动态密钥后,手指在几个关键指令上重重敲下。
“嗡——”一声低沉而持久的嗡鸣,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瞬间传遍了整个上城区,甚至隐隐波及到下城区。
紧接着,窗外远处,一道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波纹的巨大弧形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从边缘迅速升起,将整个上城区和下城区都笼罩在内!
防护罩被成功激活。
直到确认这一点,季池予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维持了一整夜极限状态的精神和身体,却也在放下心神的瞬间,泄了口气。
她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好在兰斯一直都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及时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向来不怎么爱动脑的人,这次却表现出了惊人的仔细。
兰斯扶的动作很巧妙,借力给季池予站稳,看起来却没有改变重心,掩藏了季池予实则脱力的疲态,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夏因和卫风行也围过来,追问她有没有受伤,矿区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
季池予看了眼旁边的岑郁和十三,眼中没有惊讶,只是旁观者的审视。
她收回目光:“先说你们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因用最简洁的语言,快速说明了岑郁的“保护”、黑户的失控暴动、以及他们刚刚正在商议的应对方案。
季池予听完,现在心里迅速捋了一遍线索,然后才概述了自己这边的遭遇。
在得知黑户矿工准备在今晚发动暴乱后,他们立刻加快脚步,准备尽快离开矿区。
季池予沿路有看到那些被矿工杀死的监工的尸体。
穿着监工的制服,以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倒在血泊和黑色的煤渣之中。
其中一具面朝上躺在路中间,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凝固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嘴巴张开,仿佛最后一刻还在质问。
他手里甚至还攥着一截断裂的、带着倒刺的金属鞭柄。
季池予记得这张脸:是当初叶瑜冒险给她塞纸条时,追过来打叶瑜的那个监工。
此刻,对方脸上那份惯常的残忍,彻底被惊愕和茫然取代。
仿佛至死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他视作可以任意鞭笞、如同牲口般驱使的黑户,会突然暴起,用他平时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简陋工具,砸碎他的头颅,夺走他的生命。
季池予的脚步只停顿了半秒。
她移开视线,继续向前,没有怜悯——压迫的锁链一旦崩断,反弹的力量往往带着同等的残忍。
但季池予侧目看了一眼叶瑜。
大概是体力透支的关系,女孩看起来有种病态的苍白,但视线扫过那些监工的尸体时,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只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那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