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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检验结果出来了,那些东西,其实是一种易.燃.易.爆、属于危险品的固态燃油!”
“但我没记错的话,密道里可能至少堆放了几吨那种东西……”
这么夸张的体量,一旦爆.炸,恐怕会把整个夏家都炸成一片火海废墟!
卫风行的话还没说完,季池予脸色骤然一变。
她正打算用终端联系兰斯,却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发在往这边走。
突然成为了视线的交点,兰斯眨了眨眼睛,伸出来打招呼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季池予一把抓住他,急切问道:“兰斯!你怎么在这里?夏家那边呢?还有谁留在那里?”
兰斯还一脸茫然。
“嗯?因为那个叫夏洛的Omega,让畸形人帮忙,提前把收尾工作都做好了,我就把搜到的东西送回来啊……”
“反正有用的东西都被我带来了,夏家已经空了。夏洛又说他会用夏因的身份,出面约束佣人,所以就没留人在那边。”
季池予又想起刚才,在她问夏洛要不要一起来接夏因时,对方笑着拒绝的样子。
——夏洛是故意的!他是想引.爆那些固态燃油,才故意支开了自己和兰斯!
想通其中关节,季池予立刻拽起简知白就跑。
到底没有二人经年累月堆起的默契,卫风行和余野芒慢了半拍,没能及时追上,就只能看着他们飙车离开的背影。
卫风行立刻扭头,想要让兰斯把他们也送去夏家。
余野芒的反应却更快。
她直接抢了兰斯开回来的机车,把头盔往卫风行怀里一扔,就蓄势待发,做好了脚踩油门的准备。
卫风行一边手忙脚乱地戴头盔,一边想起余野芒匮乏的社会常识,下意识问了句。
“等等!余野芒你会开机车?你有驾照吗?”
余野芒冷静道:“应该会。没有驾照。你可以不上。”
眼见对方一言不合就准备走,卫风行咬牙跳上车。
他惨叫:“如果我死了的话,做鬼也会一直来找你抱怨的!!!”
余野芒觉得卫风行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如果他死了的话,那坐在同一辆机车上的她,肯定也不会活着吧?
但余野芒忽然笑了一下。
“我们都不会死的。”她笃定地说,“抓紧了,卫风行。”
余野芒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
轰鸣声起。
造价昂贵的机车在此刻,发挥出它与价格相匹配的优越性能,如同一头咆哮着的迅捷猛兽,转瞬便消失在视野中。
在自家大本营惨遭抢劫的兰斯:?
他茫然地歪了歪脑袋,决定总之先汇报给头儿就对了。
………………
…………
……
与此同时。
夏家已经失火。
夏洛拔出了还在滚落血珠的匕首。
而躺在他脚边的,是已经断气的夏荣才和夏伦。
因为他的身体太病弱了,力气完全敌不过Alpha,即便有畸形人帮忙控制,也没能一刀致命。
场面的确不太好看。
地上、天花板上、他的衣服上,到处都飞溅着喷射出的血液。
“……好脏。”
感觉到眼睫都被血污糊住一块,夏洛看着匕首倒映出的自己,忽然喃喃着抱怨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说血脏,还是在说他自己。
但夏洛并没有擦去这些血迹,反倒转过身,微笑着,看向了自己惊恐到失语的母亲。
“佣人已经被我提前疏散了,一楼应该也已经烧起来了……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了,妈妈。”
“虽然哥哥想要让我们都继续活下去,但我知道的,我们只会成为他的累赘,成为活着的‘夏家的罪证’。”
“哥哥他好不容易才能摆脱这个家,可以活得像个正常人。果然我们还是识趣一点,乖乖放手比较好吧?”
夏洛一步步慢慢靠近母亲,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反正爸爸死了,妈妈你应该一个人也活不下去吧?”
“你总是这么没用,好像离开了伴侣就会死掉一样,连反抗都不敢尝试。所以我才会有那么多已故的哥哥姐姐啊。”
至于他,他就算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他的病一样——他见不得光,一旦走到太阳底下,只会迎来痛不欲生的结局。
即便夏家换了哥哥当掌权人,他也依然只能游走在黑暗里,不可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哥哥是光,他则是哥哥的光下之影。
他只是徒有一张,从哥哥那里借来的、看起来干净美好的脸,内心却早已沦入深渊。
他爱哥哥,又无法自控地嫉妒哥哥。
嫉妒哥哥是健康的,嫉妒哥哥可以站在阳光下,嫉妒哥哥能走出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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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哥哥也是这个世界最爱他的人。
——而他同样。
正因如此,灵魂才会更加痛苦。
不管是性格、体质、还是讨人喜欢的程度,夏洛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季池予。
他过去的人生已经足够不堪,更不愿今后再将这份污秽,摊开在对方的眼下。
他希望以一个更好的形象,留在季池予的记忆中。
夏洛想:他今天死在这,才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果。
但就算要死,他也要一个足够盛大的落幕,让哥哥、让小鱼姐姐都永远忘不掉自己。
他会亲手将自己的死亡,做到利益最大化。
夏洛微笑着,不容拒绝地,将染血的匕首塞到了母亲的手中。
“妈妈,别恨哥哥和她了。你看,杀掉你的伴侣的人,是我呀?”
“如果你真的恨谁、想要替夏荣才报仇的话,那现在就杀死我吧。”
“别害怕死亡。我会陪着你的。”
在血.腥与火光中,夏洛温柔地拥抱了母亲,轻声安抚对方。
就像过去每一次,母亲因为被夏荣才冷落、躲在小礼拜堂哭泣时,他所做的那样。
“妈妈你永远都只穿黑色的裙子,是为了替我那些改造失败、早早夭折的哥哥姐姐们哀悼,对吧?”
“别怕。我们只是去和他们团聚而已……到时候,我也会陪你一起道歉的。”
萨茜夫人终于崩溃。
松开了匕首,她脱力地滑跪在地上,心中充斥着茫然的恨,却连该恨谁都不知道。
恨她的孩子杀了父亲吗?恨季池予抓捕罪犯、毁了她的家吗?
还是该恨她自己的懦弱,为什么没有在夏荣才刚开始萌生恶念的时候,就鼓起勇气反抗?
萨茜夫人莫名想起了,之前在小礼拜堂,她偷偷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