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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放到眼里了。
田母信誓旦旦的那些话,同样一点儿都管不住田威、影响不了田威。
“也、也是。”
提到田威,就轮到何盼香心虚了, 但儿子出任务了,联系不到他,她也没办法。
甚至,她打电话去问问叶露, 那边也总是叶露的父亲接电话, 还反过来劝她多为田威考虑……
几次之后,何盼香也不想再联系叶露。
“咱们……再等到三点吧, ”朱亚男还是不希望儿子的婚礼虎头蛇尾、草草结束, 她相信丈夫只要有机会就会再把军长等人再请过来。
军长和贺兆川那些人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但朱亚男没想到, 最后的领导王师长走了之后, 迟迟等不到仪式开始的团级干部们也待不住了。
他们互相讨论一番,最后一同起身过来和朱亚男致歉和告别。
朱亚男脸上的笑容彻底没有了,眼神阴沉沉的,何盼香看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又闭上,自己坐回去了。
朱亚男特意挑了军区最大的这个食堂,来给儿子举办结婚仪式,原本还怕不够坐,现在重要领导和干部们走了八成后,就显得大食堂格外空旷。
这还是朱亚男带的文工团全员到齐、无人退场的情况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淑君都纳闷朱亚男到底在执拗什么,体面、顺当地把儿子的婚礼办下来不是更重要吗。
这个时候该站出来,代替父母来主持大局的王少闻,面无表情地坐在位子上剥瓜子、吃瓜子。
夏淑君忍不住诧异,“他怎么还在吃瓜子呢?”
“可能是饿了吧,”江蓠珠无责任猜测一句,又看了眼手表,儿子和小囡囡应该都没醒,她们还能再待一会儿。
来的路上,夏淑君和江蓠珠就说好了,他们最多待一个小时,肯定能在家里两个小的都醒来前回去。
夏淑君捻了两个江蓠珠剥好的瓜子吃了吃,点点头,“别说,这瓜子还挺香的。”
江蓠珠也这么觉得,尤其配着朱亚男和何盼香等人黑沉的面色吃,就更香了。
吃着瓜子,八卦几句,时间很快就到了3点,朱亚男知道不能再等下去。
朱亚男走去宾客那边,又很快走到食堂清空地方放置的圆台上,拿起话筒,“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王少闻的喜宴,各位久等了。”
朱亚男原本是想让王师长请军长或副军长当证婚人的,王师长没去请就给否决了,直接给找了师政-委翁文山。
最早到来的翁文山被军长的警卫员喊走,现在只能临时再找人,留下宾客里和朱亚男关系比较好、级别最高的就是文工团团长郝鹏。
原本想走的夏淑君和江蓠珠对视一眼,又继续坐回去。
或早点或晚点走都行,肯定不能在仪式进行时离开。
但随之开始的,不是婚礼仪式,而是较为超前的婚礼开场表演。
由文工团的干事们“倾情”准备和演出。
别说,这样一搞,原本感觉无聊、犯困的宾客们都打起了精神。
开场节目后,完全没有证婚经验的文工团团长郝鹏拿着临时弄好的手抄,走上圆台。
郝鹏就没搞什么花哨,一开始稍稍结巴,后面就相对流畅地把仪式搞完了。
面无表情的王少闻和笑容娇美的田甜最后互相鞠躬,结束了军区结婚仪式的部分。
这时朱亚男又拿过话筒,临时加了个环节,“让新郎新娘给大家表演一下四手联弹。”
王少闻眼神无奈地看着折腾个没完的亲妈朱亚男,又看向笑容幅度都没大变过的媳妇儿。
“妈,弹完就吃饭吧,爸回不来就是回不来……”
朱亚男再想拖延时间,客观现实不容许啊。
朱亚男赶紧关了话筒,又瞪一眼王少闻,“你懂什么,快去。”
就是因为丈夫和军长等人不在,她才要把仪式办得更加隆重和尽善尽美。
田甜坐在钢琴前的架势做得很足,但实际她对钢琴只跟风地学过两个月,这么多年基本忘光了。
她和王少闻都没有提前练习过,默契是半点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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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没几个人能听出来,应付应付就过去了,”王少闻弹琴时,还侧身安慰了两句被亲妈带累的媳妇儿,也把自己多年的生存之道告诉田甜。
田甜轻轻点头,保持脸上的微笑。
一曲结束后,宾客们热情鼓掌,能听出门道来的确实没几个,包括朱亚男自己。
她要的也是众人眼里的儿媳是出身名门、多才多艺的就行。
江蓠珠挑了挑眉梢跟着鼓掌,又左右招呼一句,“爸,伯母,咱们走吧。”
他们是吃了饭来的,就不留下来一起吃席了。
夏淑君也是这个意思,点点头,她和江蓠珠江源白站起身朝已经下台的王少闻夫妻走去。
朱亚男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和儿子儿媳道别的夏淑君三人,又拿着话筒,道:“大家鼓掌,感谢顾团媳妇小江同志来给我们展示一下才艺。”
朱亚男在今年辗转得知江蓠珠小时候被换,14岁才回到父母身边。到现在也才六七年,能有个中专文凭就顶天了,哪里还能再学什么才艺呢。
“王少闻,你妈怎么回事?”夏淑君面色当即就不好了,明明是朱亚男自己越界、得罪他们,怎么反而是她们不断地迁就她呢。
“我妈……”王少闻面色也不好,也觉得自己亲妈无理取闹,莫名其妙就迁怒到江蓠珠身上来。
“夏主任,小江同志,你们走吧……”
田甜插话进来,“小江同志就展示一下吧,爸爸不在,妈妈情绪不好,请你谅解。”
江蓠珠瞥一眼田甜,笑意盈盈地道,“你是儿媳,你多谅解吧。我是做不来这种高难度的事情。”
江源白在朱亚男提到江蓠珠时,已经侧身看向圆台上的朱亚男,没有标准、得体的微笑,他的目光很有压迫力。
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女儿,当他是假人还是死人呢。
朱亚男的笑容越来越勉强,也感觉自己冲动了。
她真正生气的是夏淑君三人又带头离开,几乎可以预见他们一走,就会有大批人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恼火上头后,她就把话锋瞄准三人里最有“弱点”的江蓠珠。
“老贺,军长,你们过来了,”夏淑君诧异地看向食堂门口。
贺兆川、郑游中和宋城、翁文山等一众面熟的领导和几个面生的领导一同到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之前陆续退场的团级干部们。
进到食堂后,郑游中主动介绍起夏淑君来。
“这是我们军区的妇联主任夏淑君同志,军属们的工作多亏了她和妇联的同志们帮忙协调和解决,是位有能力、有耐心、有责任心的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