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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眼眶发起了热。
明明刚刚在发布会上,她硬生生的忍住了所有,面对了一切媒体的发难与质疑,没有让自己掉一颗眼泪。
可此刻,在沈砚舟怀里——她却想哭。
抱了一会儿,沈砚舟才松开她,低声提醒了她一句:“鞋。”
林知夏低头看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踩着高跟鞋,脚踝酸得发麻。
她刚要弯腰,沈砚舟却已经半蹲了下来,宽大的掌心温热,托住她白皙脚跟,粗糙指腹轻轻一按卡扣——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别躲。”他抬眼看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点难以忽视的纵容。
林知夏耳根发热,嘴硬:“谁躲你了。”
沈砚舟没跟她争,只把鞋给她脱了,换上拖鞋,动作稳得像做过无数次。
然后他站起身,指尖顺手替她把落在肩上的一缕发拨到耳后。
那一下很轻,却像从她最紧的神经上划过去,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林知夏喉咙发紧,装作若无其事的往里走。
可下一秒,沈砚舟的手掌却落在她后腰,很短地扶了一下,不是搂,而是轻轻托住。
像是怕她累到腿软,摔了,也像在无声告诉她:你回家了,安全了。
客厅的灯是暖色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菜。
不是那种浮夸的豪华,是家常菜——清淡的冬瓜蛏子汤、她爱吃的番茄炒蛋、清炖牛腩,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面上卧着蛋,葱花切得细,香气直往人心里钻。
林知夏怔了一下:“你……会做这些?”
她很清楚,沈砚舟并不是会做饭的人,她搬家那天,他非要赖在她这里,进了厨房却无从下手的样子,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沈砚舟看她一眼,语气平平:“不会,跟我妈现学的。”
听他提起沈母,她心里暖了一下。
“而且以前不做,是不需要。”沈砚舟顿了一下,像刻意把这句话落得更软一点,“但今天需要。”
林知夏心口一麻,眼眶热得厉害,立刻偏过头,装作去洗手:“我饿了。”
沈砚舟在她身后低低笑了一声:“嗯,饿了就吃。”
餐桌旁,沈砚舟亲自给她盛了一碗冬瓜蛏子汤,推到她面前,温度刚好,低声说道:“尝一尝吧,这道汤是我妈的招牌菜,我可是跟她打视频学了很久。”
“也是以前,我爸最爱喝的汤。”他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林知夏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蛏子的鲜味伴着冬瓜的清爽微甜,随着热意,一同从她喉咙一路落到了胃里,瞬间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从搬出沈家的别墅以后,她真的很久,没有这样“被照顾”过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习惯了一个人扛。
今天站在台上,灯光冷得像刀,镜头像黑洞,她每说一句话都像在悬崖边走钢丝——
可回到家能喝到一口热汤,这件事竟然比任何的胜利都更让她觉得珍贵。
她强行把心里那点酸压下去,低头夹菜:“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沈砚舟抬眼:“哪样?”
林知夏咬字很轻:“把我当成……需要哄的小孩。”
沈砚舟没反驳,他只是把她爱吃的那盘番茄炒蛋,往她面前挪了一点,语气低而笃定:“你不是小孩。”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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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筷子停住。
她抬眼看他,眼眶莫名发热,却还嘴硬:“你见过的人很多。”
沈砚舟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是,见过很多。” w?a?n?g?阯?发?布?页??????μ???é?n?2????2????????????
“很多人聪明、心狠、会算。”他停顿一秒,像把最后那句夸奖亲手放到她掌心里。
“但像这样,明明知道会被撕碎,还敢站上台去,把证据一页页甩出来的——只有你。”
林知夏喉咙一紧,低头扒了两口饭,才把那股不争气的情绪压回去,她装作漫不经心:“你夸人挺会的。”
沈砚舟轻轻“嗯”了一声,忽然伸手,用指腹擦过她唇角一点汤渍,动作自然到像他做惯了。
林知夏整个人僵了一下,立刻往后缩:“沈砚舟——”
“规矩里没写不能擦嘴。”他淡淡道,眼底却有一点很坏的笑意,“还是你要补一条?”
林知夏耳根炸红:“……你少来。”
她很恼自己,明明在发布会里,她都没怕过镜头,却能被他一根指腹轻易弄得心跳失序。
沈砚舟没再逗她,只把手收回去,继续给她夹菜。
可那种暧昧的甜,已经悄悄从桌面蔓开,像热汤的雾气,把人裹得发软。
吃到一半,林知夏终于忍不住问:“徐鸿那边……真的被带走了?”
沈砚舟“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协查只是开始。”
林知夏盯着他两秒,她明白,当她在台上把证据甩出去的那一刻,其实他在台下,早就把路铺好,把门关死,把所有能逃的缝都封住了。
她心口发酸,声音轻了点:“谢谢你。”
沈砚舟抬眼看她:“谢我什么?”
林知夏咬着唇:“谢谢你……按我的方式帮我。”
沈砚舟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隔着桌面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手心翻了过来——
她掌心一片红,指腹还有被文件边缘磨出来的细小伤口。
他没说话,只低头在她掌心很轻地亲了一下。
“你不用谢。”他嗓音低哑,“你今天赢,是你自己赢的。”
林知夏指尖发麻,想抽回手,又被他握着不放。
沈砚舟抬眼,目光沉得发烫,却又克制得很:“规矩我记得。”
他顿了顿,语气像哄,也像试探:“那……我能再抱你一下吗?只一下。”
林知夏呼吸一乱。她想说“不用”,可那句拒绝卡在喉咙里——今天一整天,她真的太累了。
沈砚舟当她默认,起身绕到她身后,弯腰把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稳,不用力,却刚好能把她整个人包住,她甚至能听见他胸腔里沉沉的心跳。
林知夏的鼻尖瞬间酸了,她抬手捏住他腰侧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就一下。”
沈砚舟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就一下。”
可他却没松开,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到只给她听:
“知夏,我为你骄傲。”
这句“骄傲”像一根针,轻轻戳穿了林知夏所有的硬撑。
她的眼眶瞬间热了,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那股热意不是一下子就能散掉的——它像从胸口最深处漫上来,漫到喉咙,漫到鼻尖,逼得她连呼吸都发酸,然后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滑落。
她忽然想起夏桃。
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