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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像把所有情绪冲散。

可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一直追着她——灼热、压抑、克制到发疯。

她洗完手回头,发现沈砚舟还站在客厅原地。他像一个被放进陌生房间的人,第一次失去了指令,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怕自己一旦多走一步就是错的人。

林知夏看着他无措的样子,忽然又觉得有些心绪复杂,于是迅速接了杯水,走到他面前,把纸杯递给他:“喝点水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沈砚舟接过,指尖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明显停了一下。

只是指尖擦过,短到几乎不存在,却像电流在皮肤里窜了一下——

是两个都知道自己该退,却都本能的想要靠近对方的那种危险。

林知夏耳根红了一下,抽回手,垂下眼:“你喝完就走吧。”

沈砚舟没有立刻动,他握着纸杯,指骨发白,仿佛杯子里装的不是水,是他压了一整天的情绪。

林知夏本想转身去把厨房的水渍擦干净,余光却瞥见他拇指指腹有一点不正常的红———是血。

一开始只是薄薄一线,像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可他把杯子放回茶几那一瞬间,指腹微微用力,血珠便顺着指纹纹路渗出来,滚到杯壁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沈砚舟这时才反应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意用另一只手的指背抹了抹。

他动作很轻,很随意,像疼这种事在他这里根本不值得被提起。

林知夏却觉得心口像被什么猛地拧了一下,她抬眼看他:“你手怎么了?”

沈砚舟把手背到身后,语气淡得近乎敷衍:“应该是刚才收泡沫板的时候,被边角划了一下。”

“你不早说?”她语气冷,眉却已经皱起。

沈砚舟看着她,唇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笑她脱口而出这句“你不早说”的本能——

然后他把那点笑意压了回去:“没事。”

林知夏却从玄关鞋柜上拿了支药膏来,动作很快,“你坐下。”

沈砚舟却没有动,目光沉沉落在她指尖上,像在衡量,她到底是不是出于心软。

林知夏抬眼,眼神冷得很清醒:“一码归一码。我不想欠你人情。”

这句话像一根针,可沈砚舟却偏偏在这句“我不欠你”里,听出了一丝更真实的东西——

她愿意靠近,但她不让自己沉沦。

他终于慢慢坐下,动作很规矩,背脊也挺得笔直,似乎怕自己一旦松懈,就会越界。

林知夏走到他面前,抽了张纸巾,抬手:“手。”

沈砚舟把手递了过去。他手很大,掌骨硬,指节修长好看,天生带着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她的手却很细,指尖凉,握上去时,冷热交错得让人心脏发紧。

林知夏低头看他那道口子——不算深,却划在指腹侧面,正好是最容易碰水、最容易摩擦的位置,血还在一点点渗。

她抿了抿唇,没问“疼不疼”。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语气就软了。

于是她只是拧开药膏,挤出了一点点,动作很轻地抹上去。

药膏触到伤口那一刻,沈砚舟呼吸极轻地停了一下。

她的指腹贴着他皮肤滑过时,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像有人用极冷的雪,擦过极烫的火。

林知夏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抬眼看他,低声问:“疼?”

沈砚舟盯着她,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很低:“嗯,你轻一点。”

这四个字落下来,明明是正常的提醒,却暧昧得像他在撒娇。

林知夏耳根瞬间发烫,手指一顿,冷声:“我已经很轻了。”

沈砚舟没反驳,只是锁住她的眼神却更深了些。

他看着她认真给他上药的样子——眉心微蹙,睫毛垂下来,像把所有情绪压进那一层安静里。

林知夏把药膏抹匀,拿出纱布,绕着他指腹轻轻缠了两圈。纱布拉紧时,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掌心。

沈砚舟的手掌微微一收,像打算本能想把她整只手扣住。

林知夏却立刻抬眼,冷冷提醒:“别动。”

沈砚舟果然停住了,停得很硬,像被她那一眼钉在了原地。

可他下一秒却低低开口,带着一点几乎不可察的委屈:“你缠得太紧。”

林知夏差点被他气笑,手上却还是松了一点点:“你还挑?”

沈砚舟看着她,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像承认自己在挑,也像在承认——他就是想借着这点小伤,让她多碰他一下。

纱布打结完成,林知夏抽回手,迅速把药膏盖好,急于把那段过于贴近的距离也一并收走。

她垂下眼:“包扎好了,你喝完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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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却没有立刻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包得整整齐齐的指腹,像在看一件她送给他的礼物。

他忽然开口,望向林知夏,语气很平:“我饿了。”

林知夏一顿,抬眼:“?”

沈砚舟看着她,面不改色:“搬了半天箱子,劲都使完了。”

林知夏被他这句理直气壮气得胸口发热:“那你回去吃。”

沈砚舟淡淡回答:“我手受伤了,司机也已经走了,开车回去不方便。”

林知夏:“……”

她看着他那张冷白、矜贵、像随时可以发号施令的脸,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在耍赖。

而且耍得很高级:不撒娇,不装可怜,只把事实摆出来,让她找不到一个说出“你走吧”的顺手理由。

林知夏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了手机:“那我给你点个外卖,别嫌弃,普通套餐。”

沈砚舟却盯着她手机屏幕,眉峰轻轻一动:“不用。”

林知夏抬眼:“你还挑?”

沈砚舟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合作条款:“我不吃外卖。”

“那你想怎样?”

沈砚舟把目光移开,像是不经意般扫过她厨房的方向,声音低一些:“我自己做点。”

林知夏几乎要被气笑:“你?”

沈砚舟站起身,拎起大衣往厨房走,背影很稳:“嗯。”

他走得很自然——像这里不是她的新家,是他可以进入的领域。

林知夏心里那根警戒线立刻被拉紧:“沈砚舟,这里是我家。”

沈砚舟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她。那眼神里没有挑衅,反而有一点克制后的柔软:“我知道。”

“所以我不进你的卧室,也不会碰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像把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我只做饭,吃完我就自己走。”

他说得太理智,理智到像真的学会了边界。可偏偏就是他这种“我按你规则来”的姿态,最容易让人心软。

林知夏咬了咬牙,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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