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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舟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低下头,体温炙热的额头,轻轻贴住了她的额头。

温度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林知夏像被烫了一下,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失速严重。

沈砚舟闭着眼,嗓音低得有点哑,像是真的累了,连锋利都懒得维持:“这样量就可以了。”

林知夏:“……”

她怔住,想推开他,又被他额头压着,推不开。

她红着耳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这怎么好量?”

沈砚舟的呼吸落在她唇前,带着一点药后的苦涩气息,却仍旧好闻得要命。

他没睁眼,只淡淡吐出一句:“你觉得我烫不烫。”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

她当然觉得烫,烫得像他整个人都是火,一贴上来就能把她整个人烧穿。

可她不能说,她不敢说。

她强撑着理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别幼稚。”

“我没幼稚。”沈砚舟低声说。

他停了一秒,像终于放弃与她较劲,嗓音更哑了一点:“我是真的不舒服。”

那句话落下来时,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不是疼,是软。

软得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今天上来总裁办公室之前,她其实一直觉得沈砚舟是不会示弱的。

可他把他的熊猫玩偶给她看,现在还把额头抵着她,闭着眼睛,像把所有重量都交给了她——

明明只是短短几分钟,却像把他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亲手递到了她手里。

林知夏指尖发紧,仍旧想把体温计塞进他腋下:“你别动,我还是——”

沈砚舟却忽然低头,侧脸贴近她颈侧。

他靠在她颈窝里,呼吸很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短暂停靠的地方。

林知夏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一下下稳重却偏沉的心跳。

也能感觉到——他把她圈得很紧。

不是欲望那种紧,是病后的疲惫、短暂的放任、以及一种不讲理的依赖。

他像在无意识地撒娇,又像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完成一次更隐蔽的占有。

林知夏的指尖慢慢松开,又慢慢收紧,她心动得发疼。

疼得她几乎想抬手抱住他,想摸摸他的黑发,想问他哪里难受。

可她不敢。她怕自己一旦迈出这一步,就会彻底失控。

会像圣诞那晚一样,被他拖进那种甜得发烫的温柔深处,再也爬不出来。

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努力用工作逻辑去压住这份心动:

——他只是生病了。

——他只是累了。

——他只是暂时需要一个支点。

不是爱、不是心软,更不是她可以依赖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砚舟就这样靠着她,靠了很久,久到林知夏的呼吸都放轻了,怕吵到他。久到她的手指发麻,仍旧不敢动。

最后,沈砚舟像终于缓过那阵难受,才缓慢抬起头。

他睁开眼时,眸色依旧深,带着一点病后的疲倦,却更像暗潮。

他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心跳很快。”

林知夏:“……”

她耳根瞬间烫到发麻,几乎条件反射反驳:“没有。”

沈砚舟低笑了一声,像懒得跟她争,他抬手,修长指腹轻轻碾了碾她手里那根体温计,语气淡得离谱:

“还量不量?”

林知夏咬了咬下唇,硬撑着把体温计塞进他腋下:“量。”

沈砚舟却忽然抬眸,慢条斯理补了一句:“量完了,别走。”

林知夏呼吸一滞:“……为什么?”

沈砚舟盯着她,眼神沉得像要把她锁住:“因为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午睡。”

林知夏的指尖还捏着体温计,停在半空。

她听见那句“我今天不想一个人睡”的时候,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重,却正中最软的地方。

她明明知道不该答应,不该再靠近一步。

可沈砚舟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压不住的疲色,近到她忽然想起他刚才那句——“我是真的不舒服。”

林知夏突然想到一个转移他注意力,也最有利于自己逃避的好办法。

她飞速起身:“那你先喝药吧,我去给你冲感冒灵。”

———

林知夏转身走进了小厨房,把玻璃杯、药包、热水,一样样摆好,她的动作很稳,像是在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只要把药冲好递过去——他喝了,她就能走了。

这就是最安全的距离。

热水冲下去,褐色的药液慢慢化开,升起一层微苦的气味。她端着杯子出来的时候,心已经平静了不少。

“好了。”她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趁热喝。”

沈砚舟靠在床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眼尾有点红,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锋利。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药,却没有伸手:“你喂我。”

语气很轻,像随口一说。

林知夏愣了一下:“……你自己喝就行。”

“没力气。”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补了一句,“手酸。”

她下意识看向他那只搭在被子外的手臂——肌肉线条依旧结实,怎么看都不像是端不住一杯水的人。

她正想拆穿,沈砚舟已经慢慢闭了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刚才我不是说了……我不舒服吗。”

这话被他说出来,像是顺势递过来的一张免死金牌。

林知夏一噎。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自以为是的认为,喂他喝药能够转移他注意力,没想到根本是给他递了把梯子。

“我只是让你喝药。”她强调。

“嗯。”他应得很快,“你喂,我就喝。”

那语气,幼稚得甚至有点无赖。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是阴天,阳光一点点沉下去,一点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轮廓照得柔和了不少。

林知夏看着那杯药,又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转身就走,可沈砚舟没再催,只是安静地等着,像是笃定她不会真的丢下他。

这种笃定,让她心里那根线,被轻轻拨了一下,谁让他是自己从黯淡的少女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呢?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杯子端起来:“只能喂你喝药。”

沈砚舟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好。”

林知夏舀了一小勺,递到他唇边,药还冒着热气,她下意识停了一下:“有点烫。”

“没事。”他低声说,“你吹一下。”

她怔了怔,还是照做了,热气被她的气息一吹,散开得很慢,连她自己都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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