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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快,此时手机却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沈砚舟:下来。】
只有两个字,短得像命令。
却令她脚步一顿,心跳无端乱了一下。
林知夏走向公司电梯前,还是忍不住向闺蜜陆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林知夏:言言,我觉得沈砚舟最近怪怪的。】
对方回消息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陆言:怎么怪了?你脚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那种地狱团建,也只有沈砚舟这种人能做出来了。】
【过几天就圣诞了,说好咱们周六一块去做羊毛毡的,你可不能爽约。】
【林知夏:脚好了不少,沈砚舟一直有给我换药。
【就是好像他看起来很清醒,很理智,实际上,行为有点疯那种,我也形容不出来。】
【陆言:疯?疯就对了!疯说明有搞头啊!快具体告诉我细节,你们俩到底怎么疯的?迫不及待表情包+八卦表情包。】
她思索了几秒钟,在对话框里打下了一行字:
【比如他给我包扎换药,带我去他办公室强制午休、给我解决我弟的事、带我去吃饭,给我银行卡……】
打完以后,她却又犹豫了起来,纤长的手指,没有再按下发送键,反而把这一整段话都删除了。
毕竟对方兴奋至极,不停跳出来回复,显然是吃瓜心态已经掩藏不住了。
这令林知夏一个头两个大,知道和她说了其实也没多大用处,反而后悔和她提起这茬事了。
————
林知夏下到集团大堂时,人已经少了很多,路边停着那辆低调,车型却极流利的熟悉迈巴赫,线条冷硬,像他本人。
车窗已经打开了一小半,沈砚舟高大的身影坐在后排,西装外套没脱,领带松了一点,眉眼仍旧冷淡。
他一直看着她走出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对她做什么判断。
“上车。”他淡声说。
林知夏握紧手里的单肩包上了车,坐稳后才低声开口:“沈总,有什么事吗?”
沈砚舟侧目看她:“你刚才去哪了?”
林知夏顿了一下,莫非刚才临近下班,他又去办公室找她了?
她淡淡回答了一句:“顾总带我去天台聊了一会儿。”
沈砚舟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追问顾行知说了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
车子启动,驶离大楼。
窗外的城市逐渐被暮色吞没,路灯一盏盏亮起,像将夜色切成细碎的光。
林知夏以为他会送她回家,或者送她去地铁口。
可车子却一路往城外开。
她终于忍不住:“沈砚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沈砚舟看着前方,语气仍旧平:“你需要换个脑子。”
林知夏一噎:“我脑子挺清醒的。”
沈砚舟偏头看她一眼,眼神冷淡得像在审视一份报告:“清醒到今天差点把自己耗死?”
林知夏被戳中,脸一热,嘴硬:“我没事。”
沈砚舟不再跟她争,短短一句:“到了你就知道。”
车开出市区时,天色仍旧阴。
高架桥下的江面灰得像钢,风很大,吹得路边树影不断晃动,像某种不肯安定的情绪。
林知夏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是下意识攥着支撰写报告的笔。
意识到自己忘了放下那只笔时,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已经被带出来了。
她却像还困在会议室里,困在陆敬川那一句“现场给我一份责任矩阵”的笑里。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抽走,随手放进了车载储物格里,动作很轻,却像把她从“战斗姿态”里暂时按了出来。
“今天不许再写。”他冷冷的说。
林知夏张了张口,没说出反驳,只低头,慢慢把手指松开。
车一路驶到郊外,半小时后,停在了一处郊区马场。
马场就处在江州北边的丘陵带,远离城区的压迫,天空更低也更开阔,风掠过草地时像海浪,连空气都带着清爽的草腥气。
夜色还没彻底落下,场地的灯已经亮起,草地边缘有教练牵着马走动,马蹄声落在地上,沉稳有力。
林知夏下车时,第一反应是眯了眯眼。
风太大了,吹得她围巾边缘微微扬起,像要把她身上那点藏起来的东西也一并掀开,令她下意识按住脖子上的围巾。
然后是怔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跟我走。”沈砚舟朝她说了一句,语气很淡,动作自然到像理所当然。
马场很大,草地被踩得平整,远处栅栏围出一圈训练区,几匹马正在低头吃草,呼吸在冷空气里吐出白雾。
工作人员迎上来,弯下腰来,恭敬叫了声:“沈总。”
沈砚舟点了点头,像是这里的常客。
林知夏彻底愣了一下,她以为沈砚舟会拳击,会登山,精通几乎所有运动,高中更是随随便便就能考到全科第一,常年都分在第一考场里。
但她没有想到,他会的东西,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的多,连骑马也会。
就像是她自以为了解他,但那也只是高中三年里,她曾经站在最低位置,抬头仰望他的暗恋视角,他的世界里,还是会有许多她不曾知道的东西。
从小到大,由于家境过于拮据的缘故,骑马这样烧钱的,另一个阶级的人才会拥有的爱好,她不可能拥有。
甚至,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真正的马匹。
这些马,每一匹都比她想象中要高大很多,令她心内感到害怕。
于是,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提醒了沈砚舟一句:“我脚还没好。”
“嗯,我知道,所以你先看我骑。”沈砚舟垂眸扫过她脚踝,声音很淡,答了一句。
————
几分钟后,沈砚舟换掉了身上那件一丝不苟的西装,穿上了马场的骑行装,抱着黑色的安全头盔,走向了她这边。
令林知夏抬头望向他时,一时之间,竟然怔了好几秒钟。
那件马术装内里是白色衬衫,外面是黑色马甲,优雅的领结刚好压在他形状明显的喉结下方,风格优雅,剪裁贴合。
将他肩背线条被勾得极清晰,窄实的腰身也显得更有力量感了,长腿则被包裹在马术靴里,像是把他身上那股冷淡的克制,又往上提了一层。
他牵着马的袖口收紧,露出一截冷白腕骨,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带着一种经年训练过的力量感——干净、利落、没有多余。
沈砚舟身上那份沉,此刻不再只属于会议室,而是落在了草场上——冷静、精准、天生适合掌控速度与危险。
他走过来时,手上还戴着黑色手套,扣得很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