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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地意识到了——

她真正的战场,在楼上。

————

与此同时,艺术总监办公室内,许清禾表情很冷,久久看向摆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

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行动起来了,林知夏以前再不显眼,现在也已经抓到了一个亮眼的机会。

更何况,她能看出来,雪山团建那晚,她和沈砚舟共度以后,很明显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变了。

昨天她打电话给沈砚舟的时候,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虽然那种冷漠仍然是得体的,是藏在体面之下的,可她就是能听出来,不一样了。

九点钟,总裁办的内部简报准时推送了,并不冗长,只占了半页,却被标注了红色重点。

——关于本次冬季团建活动的阶段性反馈与执行评估。

在简报的最后一行,沈砚舟亲自加了一句备注:

“林知夏在登山过程中带伤完成全程路线,判断力与执行力均符合集团对关键项目负责人的预期。

即日起,《沈氏集团总部办公体系重构与跨部门流程整合专项》第二阶段,恢复推进。此为正式报告。”

措辞极其克制,没有任何情绪修饰,却比任何直接的“表扬”都要重。

因为在沈氏内部,“恢复推进”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能看到,消息发出不到半小时,风向已经悄然改变。

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几个部门负责人,开始重新向行政部要方案版本;流程管理部把之前卡住的审批节点,默默放回了系统队列。

甚至连信息系统那边,也罕见地主动派了一个副组,来对接第二阶段的接口调整。

所有人都看懂了——这是一次名正言顺的回推。

而且,是沈砚舟亲自给的。

许清禾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心里那点长期维持的微妙平衡,终于被打破了。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只是恢复项目,她尚且还能接受。可偏偏——理由是“带伤完成登山路线”。

这更像是一种价值判断。

是面向全公司,用一种近乎隐喻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林知夏,扛得住。

而沈砚舟,从来只认可这一类人。

许清禾的指甲,轻轻压在手机边缘,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已经不是项目之争了。

而是——沈砚舟开始在顾行知支持下,无意识的为林知夏“铺路”。

哪怕他自己并不承认。

而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许清禾拿上自己的大衣,推门走出了办公室,她很快约见了一个人,地点选在集团总部对面的老式茶室。

不是咖啡馆,也不是商务会所,而是那种,只有真正老一辈的人,才会定期出现的地方。

陆敬川,准时出现。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气场内敛而沉稳,眉目间带着长期掌控权力才会有的冷静。

这是老沈总时代留下来的人。

也是集团内部,唯一一个,既不属于沈砚舟嫡系,也没人敢轻视他的存在。

“清禾。”他坐下,语气平淡,“找我有什么事?”

许清禾笑了笑,亲自替他斟了一杯茶香四溢的老白茶,动作得体,语气不急不缓:“陆叔,我只是想请您喝杯茶。”

她没有一上来就提林知夏,也没有提项目。

而是先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最近集团的节奏,您不觉得有点快了吗?”

陆敬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接话。

许清禾继续道:“总部流程整合,本来就是一件牵一发动全身的事。之前暂停,其实是明智的。”

“可现在……因为一场团建,又重新启动第二阶段。”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心担忧:“您不觉得,有点情绪化吗?”

这句话,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戳中了陆敬川最警惕的地方——情绪干扰决策。

陆敬川抬眼,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说沈砚舟?”

许清禾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W?a?n?g?址?发?B?u?Y?e??????ù???è?n?②??????5?﹒??????

只是把话题拉回了专业层面:“林知夏这个人,能力确实不差。”

“但她太年轻了,资源背景都没有,职业路径太单纯了,没得到多少历练。”

“根本看不见她脚下踩着的,是多少人的利益。”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陆叔,您比我清楚,总部流程一旦跑顺,很多事业群的自主空间,就会被直接压缩。”

“而且,一旦这个项目成功,她在集团的位置,就再也不是‘行政部小助理’了,这股风头只怕谁也压不住。”

这一次,陆敬川没有立刻喝茶,他把杯子放下,目光沉了几分。

许清禾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陆叔,我不是反对改革。”

“我只是担心,一个没有一线业务经验、没有真正扛过盈利压力的人,被推到这个位置,会不会……太早了。”

“而且比起项目,我更担心的是沈总。他一旦把‘偏心’当成决策的一部分,整个集团就会变得很危险。”

最后这句话,终于落到了陆敬川真正关心的点上。

他看着许清禾,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审视:“你觉得,她会出事?”

许清禾点到即止:“不是现在。”

“但第二阶段一旦全面铺开,风险敞口会急剧放大。”

她抬眼,直视他:“到那时候,站在风口上的,不只是她。”

“而是——所有曾经默许她上来的高层。”

这句话,终于让陆敬川沉默了。

茶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水沸腾的声音。

许清禾没有再说话。

她很清楚,有些人,不需要被说服,只需要被提醒。

良久,陆敬川才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淡淡:“我会关注第二阶段的风险评估。”

这不是承诺,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敬川喝了口茶,语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

许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还好,老毛病,医生让他少操心。”

陆敬川点了点头:“你爸那一代人,是真正从一穷二白里熬出来的。”

“当年在沈氏集团最难的时候,他是少数几个,敢对老沈总拍着桌子说‘再撑一把’的人。”

许清禾垂下眼,语气轻了些:“我知道,所以受我爸影响,我也一直很敬重沈家。”

她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现在集团走得太快。”

这句话一落。

陆敬川没有接话,却缓缓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终于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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