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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一只手臂横在她面前。
沈砚舟没有扶她,也没有问她要不要,只是把手臂稳稳递过来。
林知夏抬头看他,他神情依旧冷淡,可她清楚,他在用另一种方式把她护住——不显眼,不解释,也不给她拒绝后继续硬撑的机会。
她心里那点委屈和火气混在一起,堵在喉咙口。
她想说不用,可脚踝的疼让她清醒,逞强只会更狼狈。
林知夏最终还是伸手,再次扶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大衣布料,只是指尖一触上去,就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心跳失衡得更厉害。
他带着她往里走。
机场人流不算多,但也足够让她随时担心会遇到同事。
她忍不住低声问:“我们这样突然走,公司那边怎么交代?”
沈砚舟不看她,语气依旧理智:“我已经让行政通知,项目第二阶段你从明天开始进组,今天返程属于健康原因,走审批。”
“那你呢?”林知夏咬着字,“沈砚舟,你也是健康原因?”
沈砚舟脚步没停,淡淡回她一句:“我负责批。”
林知夏:“……”
她被他这句话噎得发堵,又说不出反驳的点——他确实能负责批。
可正因为他能,她才更讨厌这种感觉,就像被一只手,轻而易举按住了所有自由。
他们刚走到工作台前时,空乘很显然,已经提前认出了沈砚舟,恭敬的弯下腰,迎着他们向一旁,与挤满了游客的普通通道完全不同的头等舱VIP通道前走去。
“沈先生,您和您爱人的登机口在这边,祝你们旅途愉快。”空姐脸上带着微笑,朝他们说道。
林知夏听见爱人这两个字,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可又觉得解释更像掩饰。
沈砚舟接过登机牌,递给她那张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掌心。
那一下很轻,却让她心口猛地一跳,像昨晚帐篷里那种不合时宜的靠近,以及刚才残余的热度又被一瞬间翻出来。
林知夏攥紧登机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
他们并肩过通道的时候,林知夏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担心会有公司同事突然出现。
幸好没有,只有广播声在重复航班信息,和远处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可她依旧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自己——来自她越来越难控制的心里那点动摇。
她以为雪山那一夜结束了。
她以为回到现实,他会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冷淡克制的沈砚舟。
可他没有。
他把她带走,把她从一堆视线、议论、甚至可能的“周屿接走”里抽离出来。
他用最理智的理由,做了最不理智的事。
林知夏的喉咙发紧,她不想承认,她其实……没有那么抗拒。
她抗拒的,是“被决定”,却不是“被在意”。
飞机舱门前,空乘微笑着接过他们的登机牌:“沈先生,林女士,请往这边走。”
林知夏坐进宽敞的头等舱座位,系上安全带时,窗外的跑道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沈砚舟坐在她身旁,扣上安全带,动作干净利落,腿长,姿态收敛,却天然给人压迫感。
飞机开始滑行,机舱里广播声响起。
林知夏看着窗外景物缓慢后退,忽然很想问问沈砚舟,刚才为什么一定要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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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飞机在这时加速,推背感将她按进座椅里,胸腔里那点话,被硬生生震散了。
她只能攥紧指尖,装作冷静地看向窗外。
————
商务舱服务很快开始了,空姐拿着菜单过来,蹲在他们身侧,轻声问她们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林知夏并没什么胃口,轻轻摆了摆手。
沈砚舟抬手拿了一瓶依云矿泉水递给她,她接过去,指尖触到瓶壁的冷,才发现自己掌心一直在发热。
她拧开喝了一口,压住嗓子里的干涩,也压住那点不该有的心软。
沈砚舟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问得很平:“还能撑吗?”
她别开脸:“撑得住。”
他“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持续了几秒。
林知夏忽然觉得——他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把刚才车里那场失控,全部丢给了她一个人去消化。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硬了一点:“你刚才——”
话到嘴边,她又停住。
她想问什么?问他为什么亲她?问他是不是故意留下痕迹?问他是不是介意周屿?
这些问题都像一把刀,会把她自己也划开,因为她知道答案大概是什么。
可她不想听,她怕听见答案后,自己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沈砚舟垂眸看着她,目光很沉:“刚才怎么?”
林知夏心口一乱,嘴硬到几乎刻薄:“没什么。你以后别这样了。”
沈砚舟盯着她两秒。
那两秒里,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太快,太乱。
可沈砚舟只是收回视线,声音平得可怕:“好。”
林知夏愣住。
他答应得太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她反而更不舒服了——像她刚刚用尽力气扔出去的刺,落在棉花上,没伤到他,反而把自己弹得生疼。
她低头,指尖无意识抚过颈侧,想要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住,可偏偏他残留的那点热意,仿佛印在了她皮肤上一般,存在感太强,忽略不了。
沈砚舟没有看她,骨节修长的手指,却伸进了自己黑色大衣口袋里,他指腹缓缓抚了一圈,被他从车上找出来,放进去的那个丝绒小盒子。
他想起昨天林知夏跟在他身后,脚再疼也要尽力跟上他脚步的样子,想起昨夜她烧的迷迷糊糊,在他脸上留下的那个吻在他耳边说出的那句喜欢你的样子,又想起她趴在他背上许愿的时候,那副认真而虔诚的样子。
而从昨夜开始,他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害怕她会出事,害怕她会从他怀里消失,害怕她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不给他。
而更荒唐的是,回到现实以后——那种感觉并没有从他身上退下去。
反而像雪线下埋着的岩浆,越压越热,越压越躁。
刚才她那么自然的,就接了周屿的电话。
这个举动令他瞬间失控,胸腔里生出的情绪陌生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这不仅仅是愤怒,也不仅仅是嫉妒。
更是一种——极其原始的占有欲。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他从来都习惯,被那些为了得到他给的位置、资源、未来、甚至于他的喜欢,而付出一切,拼尽全力来讨好他的人追逐、围绕。
无论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