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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资历标签、没有既往项目光环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下,这样重大的场合,难免会让她觉得有些紧张,随即她在靠前的位置坐下,电脑打开,投影亮起。

只有主位上还空着,沈砚舟还没到,这一点点空缺,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不合时宜的紧张。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个位置,却告诉自己,不要想别的。

只想流程,只想汇报,将自己这次京州出差的成果和这次的项目推进结合起来说。

会议开始得很快,前半段几乎可以称得上顺利。

她的汇报节奏清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每一个节点,她都直接给结论,后面跟着支撑的理论逻辑。

就连人事副总,都头一次语气温和的肯定了她:“这个项目的执行效率很高,顾总这边也反馈,林知夏在统筹能力上有明显成长,京州江北项目那边,合作方对她的反响很不错。”

直到第一个问题,兀然被尖锐的提了出来,打断了林知夏的发言,是流程管理部的负责人:

“这个权限拆分方案,是不是有点理想化了?沈氏集团不是初创公司,实际运转中,人治成本很高。”

信息部的第二个问题紧随其后:“信息系统这边,如果照你这个节奏改,意味着我们要临时加班重构接口。”

对方笑了一下,“你能保证最终版本不会再改吗?你是行政出身,怎么保证你不会把业务拖死?”

第三个问题,也跟着落到了她身上:“林助理。”

财务那边的人抬头看她,“这个专项的风险责任,是不是最终后果由你承担?京州那边合作方信你,信的是流程,还是信的是你背后的人?”

空气在这一刻,明显一沉,林知夏指尖发白,几乎陷进了掌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慌。

她很清楚,这是一次集体试探,或者换句话来说,这是一场集体围剿。

并不是针对这个方案,而是针对她本人——试探她能不能扛,扛不扛得住。

既然有人提问,那她就回答。

林知夏没有摆出防守的姿态,也没有急着证明什么,而是保持一贯的条理:“按集团现行制度,责任在项目主负责人。但我在方案里做了分层处理——”

她话刚说到一半。

“这里先停一下。”

一道声音却兀然传来,不高,却很清晰。

整个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知夏一怔,她抬起头,看见沈砚舟高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主位上。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淡,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看着桌面那份她打印出来的第二阶段方案。

“这套体系现在还不能以个人为责任锚点”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林知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她很快意识到,他说的不是这个方案不成熟,而是——她不适合站在那个承担的位置上。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解释一句。

可沈砚舟已经继续往下说了:“这套体系涉及的风险敞口过大,执行层面可以继续优化,但责任不该压在单一节点上。”

他语气很稳,可那一刻,林知夏只感到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像是她刚刚站上去的台阶,就被人抽走了一半。

讨论被自然地带走了方向,话题转向了“结构层面的评估”,她的名字亦不再被提起。

她重新坐回到了“被讨论”的位置,而不是有资格参与的“讨论者”。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林知夏站起身来,把电脑合上,动作很慢。

她听见有人惋惜说:“方案本身是好的。”

也听见有人说:“节奏太快了,就容易出事。”

她知道这些话不是针对她说的,而是针对这个方案,可每一句,都切切实实的落在了她身上。

她收拾好文件,站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发凉。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舟还坐在原位,正在和几位围着他的高层下属低声交谈,侧脸轮廓冷硬,姿态从容。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网?址?发?布?页?ì????????ε?n?2???②??????????

当年那个穿着校服、站在人群中央的少年,和现在这个坐在会议室主位,被所有人簇拥,默认拥有全部裁量权的人,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她喜欢过的,不是他的冷淡和高傲。

而是那种——不需要解释,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淡然承受所有目光的存在方式。

可现在,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正是这种存在方式,也可以让她被轻易地、毫无声息地,按回原位,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

那天下午,会议过后,她的项目被暂缓,没有任何下文,集团给出的理由,官方而模糊。

升职这种事情,似乎更是从一开始,就是她单方面幻想出来的泡泡。

林知夏坐回工位上,看着屏幕里那份已经被她拆解了无数遍的沈氏集团总部体系图,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她想起在京州那几天——自己凌晨改方案、在酒店走廊里打电话、为了确认一个节点,反复和对方法务拉扯。

她不是没有付出过,她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她只是没想到,在真正该她被看见的时候,却有人替她决定了“不合适”。

而那个人,偏偏是整个公司里,她最无法去责怪的那个人。

————

下班前,总裁办公室内,

顾行知敲了敲门,利落的走进来时,沈砚舟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窗前。

落地窗外是与总部大楼融为一体的密集而冷淡的城市线条,灰白色的天,压得人视线很低,有些沉闷。

她没有寒暄,直接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那纸张很薄,却异常醒目——正是今天那次被撤回的人事调整记录。

顾行知语气平静,像是在重新确认一件早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沈总,是你撤了林知夏的任命?”

沈砚舟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淡淡应了一声:“嗯。”

顾行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看穿后的冷静:

“我已经猜到了,结果会是这样。只是我没想到,会撤得这么快。”

随后她又补了几句话:“毕竟林知夏在公司干行政的时间并不算长,学历也不是公司里最优秀的那一批,一个人在江州单打独斗,大家的顾虑都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我必须得说句实话,她身上那股踏实的拼劲,我很欣赏,在行政部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听到她这句话,沈砚舟顿了一下,骨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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