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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只是站在那里,无比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的,”许清禾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语气温和而笃定,“不是谁都能给人那种感觉的。”

“那种——被理解、被选择、被坚定站在身边的感觉。”

她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笃定这个答案,本身就无需怀疑。

“而且我们那时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很好。”

这一句,许清禾说得很轻。

却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把林知夏胸腔里最后一点支撑,都彻底抽走了。

那盏自高中时期便开始,一直存在她心里,固执得不肯熄灭的灯,似乎在这一刻,被人径直按灭了。

她甚至没有去分辨,许清禾的话里,是不是有被夸大、被美化的回忆存在,而是下意识地,把许清禾说的每一个字,都当成了现实。

当成了一个,她永远无法参与、也无法替代的过去。

“原来是这样。”林知夏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甚至还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

“谢谢你告诉我。”

许清禾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她说。

车钥匙响了一声,停车场的灯光亮起,她优雅转身走向她保时捷的车位,背影利落而从容。

林知夏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那辆车缓缓驶离,她才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被她的指甲生生戳开了,血丝渗出来,很浅,却很疼。

她却没有处理,只是慢慢地,把手指蜷紧。

那一刻,她忽然无比清楚地确定了——有一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

晚上她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

沈母已经休息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灯。

沈砚舟坐在沙发另一侧,像是刚处理完工作,抬头看了她一眼。

“吃过了吗?”他朝她淡淡问了一句。

“吃了。”她答得很简短。

他们一前一后上楼,没有再多说一句,进了卧室,她换好睡衣,直接躺到床上,背对着他。

沈砚舟没有靠近,也没有询问,灯关掉后,房间里很快彻底暗下来。

林知夏睁着眼,看向落地窗外,比墨还黑的云,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白天那几句话——太天真、蛇吞象、比高中那会儿心软了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向前是非留即走的职业困境,Grace留给她的时间是一周,现在只剩五天,每一天的压力都巨大无比。

向后是一个永远也不属于自己的人,一颗永远也得不到的心,一段靠几张纸绑定在一起的协议婚姻。

而她站在中间,哪一边都不属于。

凌晨三点,林知夏还是没有睡着,胸口始终像是被什么压着,呼吸怎么都顺不过来。

终于,像是被挤压到了一定程度,再也无法控制溃堤的蓄水池。

她坐起身来,在不打扰仍在沉睡的沈砚舟的情况下,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了浴室里,反锁上了门。

灯一亮,光照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纤瘦的身体,靠在洗手台前,断了线的眼泪,尽情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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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嚎啕,而是死死咬住唇,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出细微声音来,安静的哭、抽泣。

她用手背抹眼泪,抹得很快,怕时间久了,会被人发现。

可就在这时——浴室门外,传来了一声很轻的敲门声。

一下、两下。

令她的呼吸,骤然一停,伸手捂住了嘴。

沈砚舟压得极低的声音,却清晰传来:“林知夏,开门,你是不是在里面?”

她怔在原地,那一刻,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睡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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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6

敲门声落下后, 浴室里彻底安静了。

林知夏站在洗手台前,手指还攥着纸巾,湿得一塌糊涂,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沈砚舟似乎也没有急着再敲, 磨砂玻璃背后, 高大的身影只是站在那里, 隔着一扇门,耐心地等。

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得不像话, 睫毛被水打湿,一缕一缕黏在一起, 狼狈又真实至极。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现在开门,她一定会控制不住。

会问他,会想向他确认,许清禾到底算什么。会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 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可能与希望?

而她不能, 至少不能是现在。

她深吸了一口气, 用力把所有情绪往下压,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保持平稳:“……我没事, 你去睡吧。”

门外安静了一秒。

“你哭了。”沈砚舟声音很低,不是在询问她,而是判断,似乎她根本瞒不了什么,说谎对他没用。

林知夏喉咙一紧, 指尖用力到发白, 缓缓说道:“我只是……有点累。”

门外传来极轻的一声呼吸声, 很低,很稳,像是他就站在那里,垂着眼,克制着什么。

“开门。”沈砚舟说。

不是命令,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知夏闭上眼,她知道,只要他再多说一句,她就会撑不住。

“沈砚舟。”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颤抖,“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

这句话落下后,门外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才听见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十分钟,我再来敲。”

“如果你还没出来,我会进来。”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知夏靠着洗手台,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指一点点松开,才发现自己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迹。

浴室里迅速安静了下来,而在那片安静里,她忽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沈砚舟并不是冷漠,相反,他太清醒了。

他可以站在门外,准确判断她在崩溃;可以给她时间,给她空间;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稳稳接住失控的局面、替她收拾残局。

可他从不允许任何人,真正靠近他的心。

就像一个掌控着所有节奏,却始终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的人。

他允许别人失控——但不允许任何人,把自我交到他手里。这明明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却又完全符合他的作风。

而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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