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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按往常,周复铁定得笑话他一顿,这次却极其反常地没贫嘴。
高洄问及原因,彼时向来满口跑火车的复神面露难色,摇头只道“天机不可泄露”,然而牧队长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刨根问底……周复沉默半晌,只好一五一十吐了出来。
“要说面相十二宫,那是紫微斗数,紫微斗数又是命理学的一大派别,属于我道家——看——”
“这就是你的命格。”周复指着命盘上的宫位一一解释,“武曲化禄、贪狼化权,四化权禄科为吉,忌为凶。
“星曜呢,是有活跃度的,越亮对人影响越大,庙旺得利平陷……
“你的都是庙!
“老祖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武贪入庙贵堪言,必主为官掌大权,文作监司身显达,武臣勇猛镇边疆’……可惜了了,你的不在命宫。”
“在命宫会怎么样。”
“在命宫就是牛逼哄哄的‘武贪格’啊!”周复激动道,“这种命格是富贵格,很容易发横财!”
然而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但我道家——呃,紫微斗数,不是死规矩。‘运’是流动的,星曜亦是,一颗星有好的一面那肯定也有坏的一面。牧爹你武贪入官禄,官禄宫是事业宫,十四主星里头,武曲主意志,意志,既曰‘固执’又曰‘无畏’;而贪狼主欲望,欲望,反说‘贪婪’正说‘野心’……”
高洄连连感叹,“这么准!”
周复摇头,“我算命不算运。”
“什么意思?”
“人呐,一半是命一半是运,命格天定但运为人赋,准或不准都在一念之间,不可妄言更不可断言。”
“……我操,复儿,你这么厉害,”高洄佩服道,“这还是我认识的周复?你别不是被夺舍了!”
“啥玩意儿啊还夺舍,”周复嘻嘻哈哈地乐完,继续说,“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有所作为,比如川儿。”
“禄马交驰、文星拱命,命格说他一生都在‘奔波劳碌’,却有经国济世之才。廉破入命……他思进取,敢创新,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是也。破军主‘耗’,廉贞主‘邪’,好在他个人意识强烈,有的是精气去‘耗’,可坏也坏在他个人意识太过强烈,放大了廉贞的邪性,一意孤行,锋芒必露,不拘小节剑走偏锋就容易遭小人嫉恨。”
讲述的声音徐徐在网吧里传出,每次争吵过后韩英杰都会回家住,这是SWing少有的宁静时刻。
高洄倚在靠背上,跟着周复的话语深思,末了看向牧随川,“有道理啊,川儿,这说得可不就是你么!”
牧随川笑了两声。
他的语气轻得仿佛没发出过,俨然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胳膊撑在桌子上按着太阳穴,“然后呢。”
“嘿!”周复撸起袖子来了劲儿,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你看,回子你看看,他死也是这个逼样。
“我很少给人算运,这玩意儿没点本事谁敢呀?他,牧随川,金四局,十年一大限。今年2017年,流年逢天机化科入疾厄,还特么和天梁同宫!
“化科就偷着乐吧,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顶多长个痔疮,化忌可就不止这些了!轻点神经衰弱,重点精神失常,病情恶化为常态……
“你说他要活蹦乱跳的,那我肯定不会当回事儿啊。结果呢,哥几个吃一样的喝一样的穿一样的住一样的,偏偏就他烧到三十九度五半死不活了?我倒宁愿是我没本事给算错了!”
牧随川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到底是兄弟,周复太了解他的德行,僵持半晌,终是无可奈何地走到牧随川跟前,对着他兀自摆弄一通。
高洄在一旁问:“这是干嘛的?”
他也学着周复刚才的手势对牧随川比划了两下,“我操,还挺帅……哎,复儿,这种东西叫什么?”
“破阵决。”
周复收了手,后知后觉道:“老天奶,我还是第一次给人结印。”
“看命格,天相入迁移,天生适合外出发展,友遍天下。但流年天哭也入迁移,天哭是小人星,也就意味着会被小人中伤。同时……巨门化忌入交友,或遇欺骗、背叛,多发口舌之争。”
“破本为’碎’,阵为‘境’,破阵决破的是困和逆,还有举棋不定的心。”
“牧随川,”周复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信这个,所以我也没想着要你改变啥的。命运命运,一个人的命运不可能一帆风顺,既然流年不利,那我就用破阵决助你时来运转、逢凶化吉。”
“谢了。”
“谢啥啊,又不扣血条,”周复撇撇嘴,“老子蓝条长得很!”
然而——
“等等,等等等等!”
回子哥懵了,“这东西扣蓝啊?!”
“昂,”周复煞有其事地点头,“有蓝扣蓝,没蓝扣血呗。”
“……wtf?”高洄捂着心口,“完了,那我岂不是得少活三五年!”
“噗哈哈哈——”
“周复你还笑得出来?!”
“哎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你真信了哈哈哈……”周复笑出了眼泪。
“靠,你过来!”
“哎回子!别打别打……我诓你的!真的!”周复直往牧随川身后躲,“哪有这说法,太夸张了!”
他探出头来,“会影响你潜在的气运,但很少,等于没有,普通人结印你可以当成图个心理安慰!”
“那你结印呢。”牧随川问。
“我?”周复想了想,然后嬉皮笑脸道,“我当然是扣蓝条啊。”
“要我说,得亏是我结印,”他揽着牧随川的肩膀,跟他仔细掰扯,“别人都瞧不起算命的,可算命也是一门手艺。这要按往常,算一次起码千儿八百……不过嘛,我就算了,我奶不让我碰这玩意儿。她老人家是正一派正儿八经的弟子,我又不是……”
“何况天命窥多了没好处。”
牧随川不信命,也不信运。
他只信事在人为。
但与其说“事在人为”,倒不如说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周复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话题,“那啥,破军入命的人,某些方面非常强大。”
高洄秒懂,“这都能算?”
“这还用算?”
“啊?不算你就知道?”
“我还知道他未来老婆啥样呢!”周复又去高洄跟前儿唠上了,“男的,乖的,话少的,最好还会打狙的,他不喜欢长相太艳的,得高级——”
“我操,真假啊?!”
“当然真,他自己说的!”
“看不出来啊,他居然……”
“是吧!我也以为他喜欢野的!”
“嘘,复儿你小点声!”
“知道知道,哎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