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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他们最后仓促进攻,我们也可以利用时间优势化解。”

“退一万步,哪怕这个战术一开始就被Bison识破了,他们直接强攻B区,那我们也不叫劣势——

“因为我们原本就是‘请君入瓮’,而不是‘赌博重防’。B区有Yucca在,不会因为A区的佯动而彻底空虚。”

“如果Yucca没掉,我们全员回防,那将会是一场小优的4v3;

“如果Yucca掉了,我们可以找机会回防,那也是一场公平的3v3;

“如果Yucca认为没有回防的必要,我们保枪,那么下一回合我们依然有一把AWP和一把AK——”

“这就是最坏的情况。”

“作为指挥,我不会把全队经济赌在一套复杂道具上,不会让主狙站在一个无法后退的位置,不会进行一旦失败就全员暴露的赌点前压。战术失败的成本往往是‘机会成本’,而不是‘一次性成本’,也就是说,就算战术失败了,失败的点也是‘我们本可以打得更常规’,而不是‘我们送掉了关键的人和枪’。”

“所以。”

“同样都是守A,‘请他们进来’,和‘等他们进来’,是两码事。”

“这就是DMG最喜欢玩的‘攻守相易’,也是网上最惹人诟病的‘把守护者当成毁灭者打’。”

“当然,我更喜欢叫它——”

“‘战术欺诈’。”

第202章 江小兔:春的气息。

激光笔和遥控器搁置在桌面上,比赛录像暂停。江惹听完了牧随川完整的思路,如拨云见日。

原来,他一直思考的是,我如何用我最强的武器,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出最大的伤害。

牧随川思考的却是,如何利用甚至操纵对手的思维,以最小的风险获得最大的优势。

简单来说,主狙思考的是“点”的突破,而指挥思考的是“场”的控制。

这是主狙和指挥思维的根本差异。

但又不止于此——

普通指挥也许会在猜对手是打A还是打B。而像牧随川这样的指挥,是在设计对手,让他们无论打A还是打B,都对我方有利。

在他的战术设计中,对手的应对措施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例如他们刚刚讨论过的那个“提速抢中”,如果Bison选择原地直架,那意味着火力点和信息点都会被拖在中路,而DMG多核之后,远不止主狙一个火力点,反而能为其他人创造Timing。

哪怕Bison选择出来反清,那又掉入了另一个陷阱,守护者阵营打得太激进,深入前压,反而会和身后的大部队脱节,方便DMG爆弹冲掉前点的威胁——这个战术,本身就是一个两难困境。

牧随川不仅看到了他所看见的,更看到了他没看见的,还看到了对手会看见的……

这一瞬间,江惹有种认知被颠覆的震撼。

作为主狙,无论DMG怎么变阵,即无论打不打多核战术,他始终是绝对的战术核心。因此他了解并参与了绝大多数的战术设计。

以主狙为例,陈山是主教练,会先和身为指挥的牧随川以及身为战术核心的自己,通过赛训团队的资料,共同制定出一个“骨架”。

然后牧随川会把这个“骨架”,再拆解成几个部分,分别与其他人进行沟通。他们只需要了解自己那部分,不用了解全貌。

即便这个战术最后落地执行,他们也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去哪?该丢什么道具?要看哪个方向?

而不是:这个战术是为了针对哪个选手的什么习惯,或者在整个战术链中属于哪个部分。

江惹深知这套流程,因此也更清楚,牧随川这个举动是何等程度的信任与交付。

可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在听完牧随川的思路之后,他才会那么真切地体会到,当初陈教练提出多核构想时,为什么牧随川会反问那句:“你没把我当人啊?”

他以前只知道指挥辛苦,却从未那么直观地感受过指挥的工作量。

即便他曾经担任过指挥,就是牧随川禁赛那一局,但那更多是全队依靠个人能力和彼此间的默契配合,强行走完的棋局罢了。

只是一局而已,他就觉得精神好像被抽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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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牧随川呢?

他要同时处理全队频道与私人频道的反馈,并在瞬间整合小地图信息、击杀提示与一切声音线索。

他要综合经济、剩余时间、当前比分、队友状态,在几秒内做出进攻、防守、转点或保枪的决策。

他要计算全队经济,规划未来两至三回合的装备配置,判断资源该向谁倾斜。

他要分析并预判对方指挥的战术思路,再设计行动去引导,甚至诱使对方犯错。

他要敏锐察觉己方队员的情绪和压力,及时给予心理疏导并鼓舞士气。

对,他还要保证基操。

他要在交火中精准对枪,在移动中正确走位,在攻防中投掷道具。

对指挥而言,发挥出色是“应该的”,稍有失误就成了“混子”,敢于冒险是“鲁莽”,选择保守是“懦弱”,果断决策是“独裁”,稍作犹豫又是“无能”……别人在赛场上只需要玩好一个射击游戏,可牧随川要同时开四台电脑玩四个游戏——一个即时战略,一个推理解谜,一个模拟经营,只有最后那个才需要他真正开枪射击!

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少年胸口。

智力上被碾压的快意,不掺杂任何私情,他纯粹为一个人能有如此庞大且精妙的思维所折服。

可与此同时,越是深入思考,深入挖掘,他就越能引发更强烈的自我反省。

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的天才构想,原来在更高维的视角中,竟有那么多经不起推敲的漏洞。江惹体会到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这让他一瞬间觉得失落、酸涩,自愧弗如。

但这些负面情绪又迅速被一种兴奋感所取代。他像个渴求知识的学生,像即将启航探索新大陆的冒险家,像勇者,像精心打磨钻石原石的工匠——他开始主动向牧随川寻求建议,完善自己的构想。

复盘室里灯光明亮,两个人分位于长桌两侧,一站一坐。

江惹声音沉缓,边思考边细化战术细节,牧随川言辞犀利,将深藏的隐患一一点破。

因为是爱人,所以直言不讳。

因为是爱人,所以更加慎重。

从路线到意图,从时机到应变,一个点被反复推敲,推翻,再重来,有时仅仅是一个身位,都能来回修改整整三遍。直到某一刻,牧随川停下转动打火机的动作,看向桌对面的江惹,话语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不留情面。

“三个问题。”

“第一,从A连接到虎口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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