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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模原样照搬每一个走位和Timing。
才刚推导到这里,只是推导到这里,少年就已经快进行不下去了。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头晕目眩,有些呼吸不上来,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胃里又翻涌起一股生理性恶心,江惹吞了吞口水,强行压了下去。
幸好……
幸好只是初版而已……
初版往往概念最大胆,最原始,容易被看出核心思路。正因如此,才被4TO当场认了出来。
如果被窃取的是优化过的……
他几乎不敢想。
还要继续吗?
继续吗?
继续。
继续!
Van知道双狙体系上限极高,对主狙的个人能力要求非常苛刻。
欧洲赛区其他战队的主狙挖不到手,那他们自然就把目光放大至全球,而胜任主狙的,屈指可数,比如牧随川,比如我,比如IM的Drkin。
没人能左右Meer的想法,挖我又失败两次,那么Drkin就成了唯一解。
这同时也为Van省去不少麻烦,因为严格来说,Van和IM是一家人。
为什么是把Drkin租借到Van?而不是直接在IM围绕Drkin重组?
第一,即将开赛,时间上来不及了;第二,Van排名比IM更高,瑞士轮赛制对高排名的战队更加有利;第三,Van是本家,IM是收购来的分家,资源必须向核心倾斜;第四,IM里面除了Drkin,其他人的实力都不如Van;第五,这样成本低,只需要处理一个人的手续。
然后……
Drkin无意间发现了我和牧随川的关系,并偷拍下来,上报给了Van。
他们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泄露视频截图,并给我发了威胁邮件。
此举一为扰乱DMG军心,二为制造行动时机,无论我们公不公开,大众议题都会固定在DMG上,这是租借计划完美的挡箭牌。一石二鸟。在我们焦头烂额之际,IM“恰好”宣布退赛。
为什么?
为什么不同时参赛?
呵……
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有远见卓识的母公司,都会选择集中全部资源,打造一个绝对冠军,而非分散资源去赌两个不确定的名次。Drkin的租借与IM的退赛,本身就制造了一个极具传播度的励志故事。一旦Van夺冠,这个故事将被反复讲述,其带来的品牌溢价和粉丝忠诚度,远非两支战队取得中等成绩可比。这恰恰体现了Vors深谋远虑的资本手腕——他们愿意承担一支战队退赛的短期损失和舆论风险,来博取一个能定义版本、载入史册的冠军。
这才是真正赚钱的玩法。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Van以兄弟俱乐部或战略合作伙伴身份,向联盟提交正式的紧急租借申请,资本关联文件、IM的退赛声明、Drkin本人的知情同意书、替补Null的医疗证明,当然这个证明的真假无从考证。也许,还会给联盟戴个高帽?我们作为主办方,必须保证OGC的参赛质量,保证粉丝观赛体验,不能让优秀选手就这么错失世界赛舞台,不能让兄弟战队寒心……至于联盟的规则为什么屡屡向Van倾斜?显而易见。
Van的算盘其实非常实际。
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预案,如果计划全部失败,只能租借,届时他们拥有顶级主狙Drkin,但缺一个合格的副狙,与其冒险引入外人,不如内部培养。
Null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让他去模仿我的转型路径,既合理又高明。
甚至,连我和牧随川都算进去了。
连我们的感情都算进去了……
好,很好。
真是算无遗策。
可能唯一的变数,是没想到我和牧随川真会公开吧?更没想到DMG居然能上演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
从今晚的对局来看,两位狙击手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并没有直接使用窃取的战术,说明Van一直在刻意培养双狙的默契,进行过系统性训练……
但那能叫双狙吗?
那也叫双狙吗?
江惹的眉心不自觉地蹙紧。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帧帧回放: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m?则?为?屾?寨?佔?点
副狙本该与主狙形成交叉火力或侧翼保护,但Null总会不自觉地前压,试图像突破一样去占领,而非控制。
防守方残局1v2,他本应利用AWP的优势,架死一个最难处理的进攻路线,拖延时间让对手无法注源,而非静步摸出去主动开送。
此类失误还有很多。
可能怪谁呢?
怪Null吗?
他还不到十七岁……
江惹将脸深深埋进身上盖着的外套里。布料上残留的气息包裹着他,却未能驱散他心底复杂的滞闷感。
他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去理解和原谅,但他看穿了Null不仅是Vors建立丰功伟业的牺牲品,更是一个在职业道路上,被资本裹挟着去草率模仿他人的试验品。他厌恶这算计,也可怜这棋子,回想儿时种种,涌上他心头的,是一种难言的哀悼和物伤其类的悲悯。
还有轻蔑。
轻蔑。
江惹很少产生这种情绪。
他轻蔑于对方竟如此拙劣地玷污SWing和DMG,轻蔑于对方竟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复刻成功,轻蔑于对方即便剽窃,竟也只草草学了皮毛,根本没有深刻钻研其中需要蜕变的思维!
他更轻蔑于在资本眼里,一个人的人生轨迹,竟是简单的加减和复制!
轻蔑于承载无数希望的追梦舞台,竟容许这般亵渎、践踏和放肆!
可当一切的一切归于沉寂,江惹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在心疼牧随川。
牧随川看到这一切,该有多难受?
双狙的诞生本就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SWing柏林总决赛输掉了对赌协议,Meer拒绝打狙消费情怀,他的职业生涯本就充满坎坷。他把“为爱打狙”当玩笑话说,但自己其实深信不疑,因为这个决定,本就承载着牧随川这个人赤诚的底色,和浪漫的理想主义。
他们怎么配?
他们怎么敢!
所有的所有终将散去,愤懑也好,悲悯也罢,江惹的情绪峰回路转,终于找到了落点。
耳畔的吵嚷依旧在持续,休息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唐经理在打电话安排运营团队监控舆论,紧接着又联系律师探讨渺茫的取证可能。助理雯雯陪在汤天阳身边安慰,孙领队则尽力稳住情绪临近崩溃的舒佑容,宋助教还在门口看着死犟的姚卓诚,周复接到了高洄的电话。
两人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把Van和IM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陈山在旁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