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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路的气氛便骤然爆发。
“我操了真是!”姚卓诚拳头砸在座椅上,眼睛都气红了,“那狗娘养的傻逼玩意儿,真他妈会玩啊?看见了吗?啊?看见了吗!刚换了个新主子就迫不及待穿着那身皮出来显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条会咬人的好狗了是吧?!”
周复也口无遮拦,“不是,那傻逼不是棒子队的吗?都退赛了!都退赛了还特么阴魂不散???”
汤天阳显然已经脑子短路,干巴巴地问:“别的赛区这么人性化,过了公示期还能转会啊?”
“……”
此话一出,汤天阳瞬间收获了一车关爱智障的眼神,连气头上的姚卓诚都笑了。
很显然,这是用非常规手段才能达成的结果。并且,极大概率与IM的退赛脱不了干系。
车厢里渐渐没了说话的声音,DMG众人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所有人都明白,Vanguard此举明目张胆,毫不顾忌事件影响,无不预示着此届OGC山雨欲来。
街景倒退成模糊的光带,舒佑容靠窗而坐,手肘支在窗沿,掩住了半边脸。
他从上车就没说过一句话,看他这样,江惹心底一直隐隐担忧,想起牧随川平时安抚自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方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
舒佑容怔了怔,转过头。江惹看到他眼眶有些不易察觉的红,但舒佑容很快对他弯起眼睛,“没事,有点晕车。”接着问他:“喏喏不去队长那边吗?”
前排唐经理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晕车?严重吗?我这儿有……”
“还好。透透气就行。”
“江惹,过来这边坐。”
听懂舒佑容的话外音,牧随川把人叫到了自己身边。少年刚坐下,他的手臂便伸过来,自然地揽住对方的腰,将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额头轻抵着他的肩头,合上了眼。
“睡一会儿。”
这几日为了新战术连轴转,全队除了陈教练,最忙的莫过于牧队长了。
江惹稍稍调整了坐姿,让牧随川能睡得更舒服些。感受到对方环在他腰腹处的手臂在微微收紧,他偏了一点头,做出倾听状,耳畔的声音呢喃着,“别去打扰你佑容哥,让他自己缓一缓。”
得到他的回应,牧随川又亲亲他的脸颊,“乖孩子。”
车内的暖气很足,烘得人暖融融的。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均匀,江惹垂着眼,目光落在牧随川随意搭在自己腿边的右手上,悄悄把自己的覆了上去。
牧随川的手真的很好看。
他忽然想起这只手的其他样子——用力攥紧鼠标时绷起的手背线条,快速敲击键盘时流畅跃动的指尖……
还有……还有……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这只手曾经抚过他的头发,描过他的脊柱,在他意乱情迷时紧紧扣住他的指缝……以及更过分的。
江惹脸颊蓦地一热。
那股热意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放轻呼吸,试图调整自己失序的心跳,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他越想抽离,就被攥得越紧。
飞快地瞥了一下,牧随川依旧闭着眼,似乎只是本能反应。
江惹不敢再动,怕真的将人吵醒。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向别处。
开始想——
IM的Drkin为什么能去Van?
转会窗口早已关闭,OGC名单也已尘埃落定。常规路径全部锁死。
紧急替补?
特殊情况下规则的确允许。但那通常是给自家梯队或已注册的替补席准备的,一个外队的核心选手,怎么可能瞬间变成另一队的“替补”?
除此之外……
紧急租借。
江惹沉下心来细细思考。
跨俱乐部的短期人员流动,在传统体育里并不罕见。但这不仅需要时间和谈判,还需要联盟开绿灯,以及,最关键的,一个绝对过硬且紧急的理由。
比如……
接收方战队出现突发性减员。
参加VAST时,Van已经签下了两名新队员,首发四人齐齐整整。
假设真的害怕OGC上出现突发情况,需要替补,那为什么不在替补席或二队中进行选择?身体或水平问题?
这是唯二合理的解释。
那就暂且这样认为。
可如果租借真的成立,那IM凭什么同意?Van凭什么在短短一周内就能轻松搞定?
除非……
他们之间存在着强关联。
就像母公司与子公司,或者子公司与子公司,同为某一控股集团所有。联盟规则能禁止同一俱乐部拥有多支战队,却很难彻底约束同一资本在幕后控制多个品牌。如果真是这样,那也说得通。
可一想到这,少年又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思维漩涡之中——
那Vanguard是什么时候和IM产生这种强关联的?!
这支战队明明前不久还因为收购4TO失败而公开申请废止积分继承制,若非如此,DMG也不会这么被动,受邀参加VAST。
这两家,一个是国际纵队,一个是韩国本土品牌,表面上好像毫无干系。Van自创立起并未有过较大的资产变动,而IM……等等。
江惹睁开了眼睛。
杂乱的思绪被一一捋顺,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个很大的疏漏——
IM已经是第二次退赛了!
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OGI。
那时IM与DMG因为隔壁分部的宿仇闹得相当难看,而在官方介入力量调查后,圈内早有猜测,IM的OND分部敢和隔壁分部公开割席,背后必然发生了根本性的权力或资本变动。
难道……难道在那个时候,在赛季初,Van背后的母公司或控股集团,就已经入股了IM?
如果顺着这条线往下想,那么Drkin加入Van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租借,而是“资产转移”。
但这样,又有新的悖论随之而来:
既然同属一个集团,为什么不让IM和Vanguard两队同时参赛?双份保险,双倍机会,不是更符合资本逐利的本能吗?为什么要牺牲掉其中一支,还是以“退赛”这种彻底出局的方式?
除非……
退赛带来的利益空间,远远高于维持两支战队参赛的利益空间。
如果代入控股集团的视角,两只战队参赛,不仅要支付两份费用,赛事奖金与分成也会变成折中折中折。
万一赛场上提前相遇,最终成绩一好一坏,会拉低集团整体的品牌形象。
这是最愚蠢的结局。
集中资源确实能避免这种“左右互搏”。
但一个能统筹多方的控股集团,看得上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