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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有。”
暧昧退潮,沉默无声发酵。
江惹吞吞口水,做了几分钟心理预设,终于鼓足勇气率先开口,“牧随川,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也有好多话想要问……但是我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让你生气,我不想你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真的吗?”
他的声音瞬间染上雀跃和欢喜。
“真的。”
“那会说真心话吗?”
牧随川愣了一下。
“队长,我很认真,”江惹看着他,“赛训组复盘,有讲双狙……”
“可以换个话题吗?”
“……”
牧随川说:“抱歉。”
片刻后。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意见,”江惹艰难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一些,真实的,没有保留的,想法……”
“仅此而已。”
“我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吗。”
“有!”
“是吗。”
“是,哪怕是敷衍……”
“我不想敷衍。”
“……牧随川。”
“嗯?”
“你生气了吗。”
“……”
“你有说不生气的……”
牧随川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堪堪组织好语言,“喏喏,我没生气。但这个话题……让我有些抵触。”
这是真心话。
在他看来,肢体上的接触属于正常的人际交往,但心理上的试探会令他感到烦躁——即便是极为亲近的人,他也很难付出百分百的信任。
比如陈山。
一次意外的“信用破产”便让他给对方打上了“间歇性靠谱”的标签,以至于无辜的江惹受到了牵连。
再比如姚卓诚。
因为对方经常在比赛中打出“切绳索”的下头操作,大众却都认为是指挥的锅,就算姚卓诚后来改掉了这个毛病,他也会时刻预防着。
牧随川揉了揉眉心,语气难掩疲惫,“我的意见真有那么重要吗?”
他尽量控制语气,耐着性子道:“我拒绝打双狙,他们告诉我比起幻境,团队更倾向于打异域……好,那就打,我打主狙他们担心变阵影响心态,我不打,他们又担心缺乏大赛经验……所以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江惹支支吾吾、犹犹豫豫,话还未出口,就被牧随川直接打断了。
“你觉得赛训组能有答案?”
“好像,没有。”
“别‘好像’了,就是‘没有’。”牧随川声音很沉,“喏喏,如果我告诉他们,我不想打主狙,那他们会去找你,让你来问,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算了?我骗不了你,我不甘心。可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想打主狙……”
“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让我亲口问你,就像现在这样——你愿意给我让位置吗。”
“我……”
“江惹,我不想听。”
少年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动动嘴唇,嗫嚅着说:“对不起……”
“道什么歉,”牧随川声线软了下来,“宝贝,我更想在我向你求婚的时候听到这三个字。但这件事……”
“但这件事,喏喏,”他眉眼温柔,还带着少许无奈,低声解释,“这件事你我的意见都不重要。他们想要的,其实只是我的一个态度,他们想让我给予团队一些……正向的?积极的?总之是一些好的反馈。可是喏喏,我们怎么能保证,现在做出的选择就一定是好的?好与坏又该怎么界定呢。”
是啊……
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好”就是“好”?
“坏”就是“坏”?
江惹如梦方醒。
听了牧随川耐心的引导,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执着于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却从来没有考虑过——
战术真的有轻重缓急之分吗?
双突破真的至关重要吗?
同样,双狙又真的举足轻重吗?练不出来就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吗?
不,不是的。
战术三六九等和轻重缓急的结论,只是赛训团队根据各项比赛数据和过往经验,所进行的概率推理。它是未知的,它不确定,就好比阴天不一定意味着下雨,而肚子痛也有可能只是忘记吃饭饿过了劲儿,而非胃病。
何况,就算事先敲定好了所有细节,他们也无法保证比赛一定按照他们的剧本在发展。因为对手和他们一样,也会在赛前预设各种可能发生的结局,设计各种新战术,力求完胜,可谁又能保证卫冕冠军不会一轮游呢。
电子竞技,从来不乏奇迹。
倒不是说要他们心存“侥幸”,只是他们应该摆正态度,尘埃落定之前,任何方案都理应具备其该有的可能性,而不是“厚此薄彼”,过度依赖某种战术,某个体系,甚至某位选手——
譬如舒佑容转会前的BTB。
譬如SWing。
牧随川停顿半晌,突然提起,“你跟高洄打电话,我就在旁边。虽然很不想在你面前承认……但他说对了。”
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
江惹隔了很久才回话。
“其实,你有想过放弃,对吗?”
没等牧随川回答,他又问: W?a?n?g?阯?F?a?b?u?页??????ù???e?n???????????????o??
“你也有失望的,是不是?”
“……”牧随川微张着口,欲言又止。这种时刻极为少见,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对人一向真话假说、假话真说,可他不想这样对江惹。
“我承诺不了他们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牧随川的心情亦随之一松,“我知道我该说些好听的话,但DMG的情况很难拧成一股绳。”
“陈山、周复和我是老队友,我们怎么看都是一伙的。汤天阳和姚卓诚出身这里,说到底他们是本家。舒佑容最难做,一个明星选手,从主C到兜底,落差太大,再加上林昙的事,难免心存芥蒂。只有你是例外。因为那一纸诊断书,所有人都会照顾你,不论你接不接受……就算没有,我也会顾着你。”
江惹听到这里,心中沸腾着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冷水猝然浇灭。
他不可置信——
这太冷漠了,完全不像牧随川能说出来的话,但内心无比震惊的同时,理智又清醒地告诉他,他所说的都是事实,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罢了。
不对。
这样不对。
“不是的——”
“不是的,”江惹急切开口,“不是的……队长,大家都……”
大家都很好。
大家都很关心你。
“不是这样是哪样?”牧随川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直接打断道,“商业运作模式下的俱乐部很难用‘理想’去维系,最简单直白的例子,周复。
“DMG转会期与MPG多次接触,孔智辉最终开价两千万,团队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