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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惹坚定说:“我。”

“好小子,勇气可嘉!”

陈山哈哈一笑,有一瞬真被他那股子少年的冲劲儿感染到,但下一秒又严肃地说:“打狙还指挥可不容易啊。”

江惹正色道:“我会努力。”

陈教练迟迟没应。

光凭一张嘴就叫努力?

指挥位每场比赛都需要进行大量沟通,他有时连正常的日常交流都做不好,如何担得起指挥的重任?

“指挥不打狙,打狙不指挥,都打?那太累了,谁精神受得了。”

姚卓诚的话声声在耳,江惹拳头紧握,做了个深呼吸。他感受到身旁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压抑、堆积的情绪终于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想走他走过的路。

想经历他所经历的事。

想摔得遍体鳞伤,痛到骨头都发酸发痒,想离他很近更近再近再再近,零距离、负距离,你变成我,我就是你。

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XF战队,经常在小比分失利的时候ECO,保KD。他们进入状态相对较慢,前三回合是‘疲软期’。因此,手枪局最佳选择是全起打快攻……”

“……幻境图毁灭者阵营3B开,蛇道先扔石碑烟,Hippo跟闪出,Sun破烟跟Hippo压连接,Yucca打平推,推进不了直接放,我单中……”

“……也就是说,抢B的人照常推进,Yucca相当于在我的位置,我们保火力点,而我作为狙击位不怕Solo,B点有大部队牵制,信息点双线并行……”

成功了吗?

江惹听到了队友们的叫好声。

“可以,可以,Welle,思路不错。主狙不跟队正面进攻,那就是把副狙当主狙打,但你别忘了拿完信息,还得做下一步的计划哈。一个人干一个队的活,我看行,年轻人就该敢打敢拼!”

成功了啊。

直到他挺起胸膛,说出了令在座所有人喜出望外、刮目相看,令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连串文字;直到他真的凭借逻辑严谨、毫无漏洞的分析,为自己赢下了第一张宝贵的DMG指挥官“体验券”……直到那一刻,江惹才觉得,他真正触碰到了牧随川的另一面。

纹理清晰、脉络完整,真实得有瑕疵,就像他颈间佩戴的那颗玻璃种,透明中掺染着微小的颗粒物与杂质。

月亮并非高不可攀。

隐匿的夜里,江惹想起了中午半梦半醒时,置身热带雨林般的湿、吻。

唇、舌随呼吸的律动不断挑、逗,与早上朦胧缱绻的调、情不同,突如其来的掌控欲粗鲁地撬开了他的牙关,像极了卧室里那只缺角的瓷杯,吻得烫人又剌嘴。而现在,牧随川粗砺的虎口反嵌进他的拇指,教他明白月有盈缺,再锈的钥匙也能找到与之匹配的门锁。

原来不完美和完美天生一对。

——卷二·玫瑰云·完——

第95章 江小兔的秘密·节选4

日记信|2022.06.09

日记先生台鉴:

一别数日,弥添怀思。

在正式交谈之前,我要先与您分享一个好消息,S8常规赛尚未开赛,我们有了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这几日,日子过得悠长缓慢,我不知道接下来的叙述会否受此影响,语言也变得拖沓冗长,因而想请您原谅我可能出现的流水账,我真的太想记录与他相处的每一处细节了。

那日团队训练,我们去了室内体育馆。我在看台上看他们打篮球,后来他说教我背投三分……日记先生,您知道的,这对一个三步上篮都要学两个小时的人来说,难度系数实在太高。

我想拒绝他,我知道这场球赛关乎休息室的选择权,可当我看向他的眼睛时,拒绝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从没这么胆怯过。

我的大脑理解不了这种情绪因何而起,就像成了某个人的精神寄托似的,众目睽睽之下,我无法再隐藏懦弱的天性,却又不死心地想要尝试想去证明。

诚哥说,竞技体育向来如此,不到最后一刻,谁也确定不了最终的结局。残酷的现实同样告诉我,实力只是成功的必要条件,并不是成功的全部。

这很正常。

我时常这样开解自己:我运气不好,能够与他重逢已经是上天垂怜,听到了我在凌晨四点钟虔诚的祈祷。

日记先生,今晚我有好多话想要向您倾诉。您敢相信吗?短短几日,我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为没能买到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向他诚恳道歉,并出于私心想知道他的尺寸,鼓起勇气开口询问。他应允了我的请求,居然还在忘记腰围之后,告诉我想知道就自己量。我给自己洗脑,好吧,应该说我只能给自己洗脑他在拿我寻开心,可是后来他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我不知为何竟同意了借浴室!

不可思议……

就当我们扯平好了。

但我发现,越界越得久了,我逐渐对这种亲密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

睡醒洗漱完出门,互相问安,下楼吃早午餐,难喝的豆浆会被他分走一半,到了训练室,他使唤我去接两杯咖啡,称呼也从“喏喏”、“小少爷”,变成了“小奴隶”、“小跟班”……

被人需要的感觉太美好。

好得有点不真实。

我开始胡思乱想、患得患失,麻痹自己假的吧骗人吧?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争气地当了真,贪心地想如果是梦,那这个梦可不可以做得再久一些?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6.10

日记先生台鉴:

鄙寓均安,可释远念。

今日与XF的训练赛顺利结束,连续两天的约队训练身心疲惫,陈哥说今晚允许我们自由活动,正巧赶上三只乖崽做全套洗护,我就和他一起步行去了中央天街的宠物店。

日记先生,我想您一定能理解我当时尴尬、窘迫又激动的心情,像我这样口语表达能力相当差劲的人,天知道我要找个聊得来的话题有多困难……

我们聊了美食,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不会出错的话题,接着又聊到口味,我才知道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而我只能吃一点点辣,吃多了会恶心。

后面不知道怎么从吃的聊到了性取向,我其实不太喜欢“性取向”这个名词,因为我觉得,讨厌也好喜欢也罢,这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的感情,和性别无关——就像我喜欢他一样。

这段话在我的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但真正到他面前说时,我结巴、卡顿、语无伦次,只顾傻愣着,自动吞咽口腔分泌的唾液。他好像看出了我的词穷,问“我是同性恋,排斥么”,我摇头,他笑着说“那就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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