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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不了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行动。

许是天意捉弄,在江惹设置的确定两人关系的单选题中,从没出现过“与牧随川谈恋爱”这种可能。

可牧随川偏就是江惹计划之中的意外,一如五年前风雨交加的深夜,一如五年后的今天,他对他说“靠近点”,他却在想“停下来”。

卧室内沉香燃尽,天快亮了。

晚上到底还要打比赛,牧随川没再放任江惹胡闹下去,捏捏他的手腕。

“还能动吗?”

看他皱眉的表情显然不能。

腿脚僵到失去知觉,江惹稍稍挪动一下觉得骨头都在燃烧,再动两下酥、麻不已,又痛又痒。

他闭着眼睛缓了缓,咬牙想要站起来,下一秒竟有小臂从他腿关节穿过,接着身体腾空——

失重感到来的瞬间,江惹下意识抓紧身前人的衣服。

直到被抱上床,连带着被裹进被子,他才回神,发觉那人的队服外套不知何时到了自己手中,皱巴得不成样。

“上场前还我。”

牧随川哭笑不得。

OND职业联赛规章制度严格,选手打比赛必须身穿队服,还要露出队服上的赞助商商标。

江惹牙齿又咬了下舌头,红着脸还衣服,目光闪躲。

“队长……”

声音很小,含混不清。

牧随川起身去拉窗帘的动作顿住。

“喏喏?”

“终于舍得理我了。”他笑着说。

不管怎样,能交流说明情况还没太糟。牧随川拉好江惹卧室的窗帘,折返回小客厅重新拿布条。

冰块冷到扎手,恰巧外面的窗户也没关,风吹进来,吹起他额前微扬的碎发,他在小冰箱前站了很久。

到底遗忘了什么?

到底哪一环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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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惹此先抵触的情绪太激烈,牧随川不断反思,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两情相悦就能顺理成章在一起,实际这种想法极其自私,他没想过他们关系的转变,对于江惹而言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接受。

江惹一直在接受。

从第一次改善关系时送的小物件,到后来贵重的香水和玉香插,甚至不止这些物品,连感情都是。

牧随川的心猛地一疼。

在这段关系里,自己从始至终都在“我行我素”,从没开口问过少年喜欢与否,只是不管不顾地给予……这和只会自我感动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呢。

再次站到卧室门口,牧随川没有直接走进去,先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隔了很长时间传出一声“请进”,他拧动把手,江惹自以为没被发现,悄悄转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牧随川把布条递给江惹。

再询问能否坐这后,得到允许,他才坐到床沿儿,喊了声“喏喏”。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牧随川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答就不答,不想我问,那就不问了,可以吗?”

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哑,江惹还听出了里面的紧张和歉意——听错了吧?匆匆甩掉这个想法,江惹点了点头。

“这样,还习惯吗?”

他靠得很近。

这么近的距离放在一个月前,江惹铁定是要被吓一跳的。

“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隔了几秒。

“这样呢,喏喏。”

像往常一样的牵手……

江惹其实很喜欢。

大概过了几分钟,牧随川停下询问,“对不起,喏喏。”

江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经验,如果有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请喏喏告诉我,好不好?”

他语速很慢很慢,“从友情转换到爱情,是不是很难?”

江惹瞬间变了脸色。

“没关系,喏喏,没关系,别紧张,”他说,“我对你表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牧随川对江惹说:“爱情也分很多种,对不对?爱情可以在一起,可以两个人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但爱情也可以不在一起,世界上没人规定不在一起的爱情不叫爱情。”

“喏喏,”他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对他说,“喜欢你、追求你,是我个人的决定,你有同意或拒绝的权利,这和爱情的存在并不冲突。”

“我很抱歉,没能给你留出做好准备的时间。”他发觉少年的呼吸有些不稳,把人拥进怀里,“很怕吗?别怕,喏喏,别怕……”

牧随川轻拍着他的后背,“但是喏喏,听我说,别急着拒绝,好不好?给自己,也给我们一次机会。”

怀中人儿紧绷着的身体正不断放松,牧随川同样卸了力气,把头搁在少年的颈窝间,“可以慢慢想,等明天,等下周,等常规赛结束。”

他拖着尾音,“或者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好不好。”

“就当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平时懒散的人认真起来,总让人狠不下心拒绝,“上班都有试用期呢,我来应聘你男朋友,你要准许我先实习。”

可能这就是爱情。

不得圆满也不会完整,一边克制一边又索取,努力权衡着尊重与占有欲。

江惹曾在日记里写过无数次月亮、雪花和玫瑰,这次的感觉该用什么形容呢?他挫败地想,自己大抵再学上一万年,也学不会怎样说爱情。

那干脆不说了吧?不去咬文嚼字,不让它变成一首酸溜溜的诗,不在意平仄,也不思考对仗与韵脚——

“喏喏,我们约法三章吧,”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情绪大起大落半晚上的人,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江惹听见牧随川这样说:“第一,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和我保持正常沟通,不能不理我。第二,不要强迫自己,如果不想、不愿意,就拒绝我,告诉我‘不可以’。第三……”

“第三,”说话声隔了好久才继续,江惹看不见,却知道疲惫染上了牧随川的眉宇间,“江惹,答应我。”

“不要忘了理想和初衷。”

一分钟。

五分钟。

十五分钟。

太长时间没有应答。

牧随川揉了揉眉心,嘴角牵起一个无奈又苦涩的笑。

说不失望是自欺欺人。

他垂眸沉默良久,用力紧抱了下怀里的人儿,随后干净利落地松手,与江惹隔开合适的距离,“抱歉,我……”

“算了。”想去揉对方发顶的手停顿在半空,几秒后收回,“早点休息。”

强求要是有用,哪还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人想发疯。

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比那句“我们不合适”的杀伤力温柔太多。

牧随川站起身,最后对江惹叮嘱道:“中午起来再冰敷一次,我待会儿去找队医拿眼药水。去主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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