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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L常规赛开赛仅有半个月,打OGI的时候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更何谈在OND中国赛区职业联赛期间“不务正业”?
是该好好道别了。
健身房一楼,姚卓诚没带耳机,开了两个音响沉浸式举铁。江惹不想打扰他,快步跑上楼,明亮的环境骤然变得昏暗,他习惯性地摸索着开灯,神情明显一愣,“……陈哥?”
接着又在看到拳击台的另一人后,身形猛地僵住,“队长。”
陈山截断话茬,冷脸瞪着牧随川,招呼少年该干嘛干嘛。
僵持中,两人一并出了拳击台。
牧随川往江惹跟前凑的想法被陈山一眼看穿,他用力扣住对方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毫不掩饰地说完了刚才的警告。
“提早给你打个预防针,我拿江惹当弟弟看,DMG没人管你,但你要是敢瞎搞,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牧随川一把拂开肩膀上的手,“我哪儿敢啊,”他余光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在少年第三次偷瞄时笑了下。
“陈哥?”
“滚你妈的。”陈山被他恶心坏了。
吃完晚饭,牧随川去了单人训练间。江惹在回A1的路上接了个电话,匆忙告知他“有事要离开”,直到现在都不见身影。
烦闷的情绪卷土重来,他心烦意乱掏口袋,两颗葡萄味的糖果躺在手心——为什么不是芒果味?
牧随川有些疲惫地靠着电竞椅。
电脑屏幕中,总决赛的失误操作被人单独剪辑成demo,一遍结束再自动重播。自虐式复盘是Meer选手独特的放松方式,战术下达不彻底、执行不及时,关键枪没对过,决胜回合掉点——为什么不是芒果味?
牧随川关掉回放,在训练营选定幻境图。可当他手握AWP,赶到少年对他瞬狙的点位急停开镜,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可笑的举动。
扔枪切刀,银白色蝴蝶刀在地下室因检视而反光,刀柄处似乎有一排刻印,痕迹光滑平整、细小难辨……
切出训练营找放大镜。
Love and Loyalty,爱与忠诚。
陈山的话像是一记耳光,发狠地扇在牧随川的脸上。
就算有了这些看起来像“证据”的东西又如何?证明得了什么呢?他有什么理由保证江惹和自己一样。
“你喜欢他他就必须得喜欢你?牧随川,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许多平日里忽视的细节,争先恐后般在脑海挤来挤去,牧随川想深究,想抓住这些线索寻求答案,门外却响起了两道深浅不一的敲门声。
一道轻,一道重。
回忆涌上心头。
躲进茶水间,真的只是害怕吗?
没接气泡水,真的只是讨厌吗?
在那扇心门的背后,少年是否如同输了赛季首秀那样倔强,不愿叫人看到狼狈,只好缩在角落独自舔伤……
前去开门的短短几秒钟,牧随川强迫自己最大限度地控制好情绪,在看到江惹时用轻松的语气笑道:
“小少爷不是日理万机么。”
江惹时常被他拿来开玩笑,比如“江老师虽然人美心善就是嘴巴不太甜,下次记得说点好听的”,然后下次练枪开始前,他果真如愿听到了江惹三分钟真情实意的彩虹屁……又比如“榜一大哥v我50看看实力”云云,关键少年还真给他转了50块人民币!
牧随川的玩笑向来没有规律。
这点江惹深有体会。
有时打出极限操作轻飘飘地来一句“就这”,有时随便中一枪都会被夸“nice shot”,通宵被抓的灵魂质问是“想和阎王爷solo吗”,紧接着转头又问“想不想知道小羊剃毛后为什么睡不着”?他点头说想,牧随川只是敲着他的额头笑了笑:“因为小羊失棉了。”
以往玩笑一茬接一茬,甚至连“DMG太子爷”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牧随川都敢在经理面前明目张胆地说出口,江惹这回反应明显不对劲。
情绪不高?怎么眼睫都在发颤?牧随川敏锐地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生气了?”
“……没有。”
“不开心?”
“也没有。”
“哎,小别扭。”
“才不是……”江惹点头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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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随川想去牵他的手,伸到一半发现少年两手并用,提着一个眼熟的,包装精致却显厚重的礼盒。
于是只好改去摸他的头,“说说看,谁惹我们主狙不开心了?”
“……”
“主狙理理我。”
江惹垂下眼眸,“队长……”他哑着声音,快要染上哭腔,“对不起。”
天知道牧随川最怕听他道歉了。
“为什么对不起?”
“训练服,洗好了。”
“嗯,然后?”
“烘干了,在小客厅,沙发上。”
“所以为什么……”
“我不能忘记茶水间,的事情。”
牧随川捋着他的刘海,指尖微顿。茶水间那笔糊涂账早就成了深埋在他心中的刺,一动就疼,一动就痛,扯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发颤。
那一刻牧随川是真想穿越回去把当时的自己狠揍一顿替江惹解气,可少年却说:“我答应过的。”
他说:“我有想赔衣服,但是,我买不到,一模一样的赔给你。”
“队长,你别生气,”他语气焦急,急乱了语言逻辑,“泼咖啡买不到,另一件,有买到。”
擦眼泪的休闲服虽然比较小众,但找找门路还能买到,可泼咖啡的西装外套,毋庸置疑是私人定制。
“对不起,”江惹退开两步,举着礼盒,“我不应该轻许承诺。”
牧随川瞬间五味杂陈。他像是吃了颗倒牙的梅子,酸涩难忍,又像被一把钝刀扎了胸口,可持刀的人太笨,扎两下都扎不进,只用最轻的力道在他的心尖上反复打着圈研磨。
“喏喏,你……”
话语竟直接被少年打断了。
“队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尺寸,”江惹执拗地举着礼盒,只顾找办法补救,望向牧随川,“如果你愿意,我去定制一件,再赔你。”
他明明穿过他的训练服,不知道尺寸量量就是了。没有卷尺可以向基地的阿姨借,也可以托助理到超市买。况且,就算这些事情他都懒得做,他还可以去找唐礼或陈山——他们签合同那天量过尺寸,要定制S8的新队服,这些数据很轻松就能拿到……可他偏偏选择了最不擅长的方式。
牧随川怎么舍得拒绝。
肩宽、背宽、胸围、袖长……能问的都问了,能答的也都答了。
只剩最后一项,江惹尚在迟疑,几秒后声若蚊蚋地开口。
“腰围?”
“忘了。”
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