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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现在把人叫来你敢当面骂?”

牧随川微挑了一下眉,“他犯错能长教训,我不说你你能?”

“我操?”姚卓诚不干了,“我为什么不能?姓牧的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陈山捏着鼻梁,对牧随川道,“你回去好好想想。

“Hippo那个性子,你说他几句他能不听?Yucca不用你操心,他自己能琢磨透的事就让他自己琢磨。Sun我已经说过了,你把Welle——”

声音戛然而止。

想起少年过于离谱的举动,陈教练扯了扯嘴角,“操了,这小孩跟我说话和打报告似的……”

“就这样吧,他来之前我也跟他打电话沟通过,”他把牧随川打发走,到了门口又叮嘱道,“你再去找他简单聊两句,好好说话,别老吓唬他。”

陈教练的安排牧队长这回听了进去,奈何小江少爷没给机会。

他28号通宵到天亮,29号也通宵到天亮,30号倒是没通宵,但确确实实没时间——欧洲NE和北美Bison的半决赛如约而至。

放映厅里,少年拿着笔记本,时不时低头写写画画。

网上有传言称,NE的新人狙击手和Welle选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聚精会神,仔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汤天阳今晚在单人训练间加练,少见地没跟他待在一起,周复和舒佑容则坐在后排细声讨论。

牧队长来时,前排只有小江少爷孤零零一个人。

比赛声音嘈杂,牧随川刻意放缓脚步,生怕惊扰对方似的,轻手轻脚地落座。少年似乎有种特殊的能力,每当他专注地做某事,就会进入心流状态。

“下半场手枪局……4B开?”他正自言自语,“不理智,万一没冲过……啊,这也能双杀……”

“NE上半场拿分多,差两回合赛点。下半场莽一把,莽赢了基本Bison就凉了,莽输了也没事,稳赚不赔。”

“难怪……”有人答疑解惑,江惹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很快,他僵硬地转身,“队长?”脸上竟有几分惊愕。

少年慢吞吞地抱着笔记本,身体向左小幅度偏移。

牧随川看穿他的小动作,装出一副冷硬的模样,“什么表情,不欢迎我?”

“没!队长,你别生气……”

果然上当了。

牧随川说:“那你躲什么?过来。”

江惹被迫把本子放回了右侧。

牧队长为人虽然严厉,但听他的私教课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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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现在,上到两支参赛战队的历史,下到每位选手的操作,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场下来满满的干货。

BO1在两人的交谈声中悄然结束,不出所料,欧洲NE战胜北美Bison,拿到总决赛的第二张门票。

江惹听得意犹未尽,“队长。”

“嗯?”

真得到回应,他反而不知说什么了。支吾好久憋出来句,“……你今天也,很,很好看。”

“只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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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

牧随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偷看我?”

“……”完了。

正欲开口狡辩,陈教练姗姗来迟。

他先照例梳理对局细节,接着让他们举一反三,最后才委婉地告知大家,总决赛很可能是NE一队来,必须做好迎战强敌的准备。

NE一队?!

江惹睁大了眼睛。

羞赧和尴尬荡然无存,不可名状的渴望无休止般翻涌于心。

前日因IM退赛而惝恍的情绪倏忽得到了安慰,少年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他掩饰不住。

他很兴奋。

心中充满对战强队的惊喜和急切,战意来势汹汹,以至于离开放映厅很久,也不论是走是停,江惹心绪难宁。

他不禁想——

OGI总决赛结束后,他们之中也许有人幸运地重铸筋骨小有名气,也许有人遗憾地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明白,DMG所有人都明白。

当然,对手也明白。

这是一场非生即死较量。

零点之后,江惹独自去了健身房。

拳击馆在二楼,他没开灯,就这么摸着黑换上训练服,做了两次深呼吸,平复完心情站在沙袋前。

舒佑容是个合格的副队长,打拳的确不失为一个发泄情绪的好方法。

不过,职业选手的手腕格外金贵,DMG全队都只允许打十下。

皮革手套拳拳打在沙袋上,撞击声、呼吸声此起彼伏。

少年闭着眼睛,从十默声倒数,无数个问题随着出拳力度的加深,一句句在脑海中冒出……

凭什么别人可以?

凭什么就你不行!

凭什么一辈子甘于平庸?!

“凭什么!”

声声诘问就像一双紧扼住他脆弱咽喉的手,将他在理智的边缘来回撕扯。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全然忽视了拳击台围栏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那道身影。

第十拳,他呼吸不稳,用尽全力向前打去。谁知就在这时,他脚下突然脱力,拳头的落点竟与沙袋直直擦过!

失重感到来的一瞬间,未知的恐惧令江惹浑身僵硬。

他手边空无一物,运动系统障碍的难处显露无疑,为了稳住平衡,只能笨拙地张开双臂。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手腕被人钳制在半空,一股作用力把少年整个人带向右侧。

惯性驱使之下,两人同时倒去。可就在天旋地转间,那手的主人似乎轻轻揽了揽他的腰,体位眨眼掉了个儿,施以援手的反倒成肉垫了。

江惹的头撞在拳击台围栏上,双眼直冒金星。

他捂着额头僵坐了好久,坐到小腿都麻了,这才稍稍挪了挪脚踝。

“对不起!也谢谢您!”

“起来。”

“……队、队长?!”

“我让你起来。”

江惹摘掉拳击手套,手脚并用爬起来,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牧随川被他不经意的动作磨得额头青筋直跳,半支着身子冷静了一会儿。见人一直低头傻站着,不说话也不动,他失笑道:“我又没说不能坐。”

“哦。”坐了,坐得怪远。

坐姿倒挺端正的。

“你不累么?”

牧随川在他腰际轻捏了下。

少年条件反射般打颤,“不累!”又解释,“医生说,你这样会瘫痪。”

“哪个庸医说的。”

牧随川哭笑不得。

江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绷着脸,无意识地抠手指,“队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之前。”

“啊?那,那刚刚?”

牧随川点头,“看到了。”

“……”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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